“相信师妹一定可以的,对吧?”
温无越眉眼间似含着阵和煦的春风,却是把她的心吹得拔凉拔凉的。
她很想说,她不可以!
不是谁都跟你一样是剑道天才,一天学十式的!
姚念芸一脸沮丧地瞧着剑谱上的小人。
小人画得很生动很仔细,连看着十分复杂难懂的动作都画得简洁明了。
但这小人的动作,它就愣是不入脑子啊。
姚念芸只觉得那小人在她脑子里打转,搅得她只想犯困睡觉。
“哼哼,那你完了师姐。”
凌芊芊随手扔开药锤,一脸喜笑颜开的模样,指着药翁里还剩五分之一的药材,“我就剩这点了,而师姐你还剩一半!”
她摆了摆手,十分叹息地道:“你要完蛋咯,今天可是最后一天了。”
“那可真是件悲伤的事情……”
姚念芸一个鲤鱼打挺,从床榻上起身,朝凌芊芊伸手,做了个加油打气的手势,“努力努力,我决定,在你捣完药之前把它给搞定!”
直至月上中天,月晷里的阴影都走了半圈。
那剑谱依旧在第五页,而那药瓮里的药材亦是未全部研磨成粉末。
温无越与温月来时,便是看到这么一幅场景。
蓝衣少女乖巧地将头颅枕在另一人的膝上,青衣少女则是单手支着脑袋,半倚在靠枕处。
纤细五指搭在书面上,时不时微微颤动。
月色皎洁,落在她的发丝上,似镶了一层柔柔银辉。
少女乌睫抖动,红唇微张。
细细听来,似还在念叨着几句口诀,“这里的招式,唔,该劈,这里的,该提……”
“师……”
温月还未说完,便被温无越给打断了。
“嘘——”
他食指竖在唇边,面上含着柔柔笑意,小声应道:“温师姐,我们小点声,扶她们回去吧。”
温月了然点头,扶起睡得迷迷糊糊的凌芊芊起身,朝他颔首示意后便先行离开了。
清辉混杂着雪光透过窗棂,柔柔倾泻与室内。
恰逢窗外松针上的积雪塌落,落至地上。
偶有几只夜间出来觅食的松鼠走过,发出清脆的踏雪声,惊扰了浅眠的少女。
姚念芸迷迷糊糊地掀开眼帘,待看到面前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时,放下手中剑谱,软软地朝他喊道:“师兄——”
大抵是还未睡醒,少女语调软糯,尾调似藏着弯弯的钩子。
轻而易举地勾得人心尖微颤。
似积雪消融的三月湖水上,黄莺掠过,留下一道又一道往外扩散的涟漪。
“师妹,我来接你回去了。”
温无越俯身,朝她伸出双手,软了嗓音去哄道:“夜寒,睡在这医堂里不好,回去睡吧。”
许是困意上头,连带着眼前人的容貌都变得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