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住了:“一个人给我八十。”果然是在做生意。费薄林哭笑不得:“那你写几个人的?”“三个。”温伏说,“他们说我写得好的话下次再介绍别的人来。”“别的人?”费薄林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还要做大做强?”温伏不吭声。不吭声就是憋着一肚子主意。“三个人可以。”费薄林给他下了限制,“多了不行。”温伏抱在他腰间的手垮下去一点。费薄林在这事儿上没得商量:“小伏,创作和别的兼职不一样。”一个人的灵感是有限的,就算温伏还年轻,也不能随便挥霍。而且谁也说不准以后会发生什么,一个人十八岁灵光乍现写的一小段曲子,说不定会在多年后的某一刻忽然就与当年的自己接轨,完成一个了不起的作品。如果这根引线为了现在的几百块钱随随便便就剪给别人,那引线下的宝贵财富——那些尚未出世的好作品,也就随之永远埋藏,再也没机会挖出来了。费薄林相信温伏,正是因为相信,才知道任何出自温伏手中的任何一片音符都是珍贵的种子。偶尔写三两次可以,就当完成老师的作业练练手,写多了就是压榨温伏的天赋与灵感。而温伏的天赋与灵感,绝非八十块就能贱卖。费薄林再一次重申:“听到了吗?”温伏的手从搂紧费薄林的腰变成了松松垮垮捏着费薄林的衣角,闷闷地说:“知道了。”小猫咪低下了他的头颅。“……”“……”费薄林默然了两秒,说:“今天吃松鼠桂鱼。”温伏:?小猫咪抬起了他的头颅。小猫咪紧紧抱住了前排大厨的腰。这天俩人都累得够呛,温伏第一次跟费薄林出门跑外卖,嘴上说没事,回到家里一口气灌了三杯白开水,感觉自己头发里都是送外卖跑的灰。不用费薄林催,他很自觉跑到卫生间把浑身上下洗了个干净。吃完饭费薄林满身疲惫地往沙发上一躺:“啊。”温伏满身疲惫地往费薄林身上一躺:“啊。”两个人累得对着天花板放空大脑,一句话都不想说。费薄林眨了眨眼,才吃了饭,整个人思绪轻飘飘的,凭习惯摸到温伏枕在自己腰上的脑袋,一边揉一边问:“下次还想出去吗?”跟他跑了一天,知道送外卖什么滋味了,以后总该不会再缠着他一起了。温伏也对着白色的墙顶眨眼,把费薄林的话在脑子里缓慢地过了一遍,点头说:“想。”费薄林神色怪异地低头看了他一眼:“不累吗?”温伏毫不犹豫地承认:“累。”他顿了顿,又说:“薄哥一个人更累。”费薄林不说话。温伏毫不留情地揭露他:“薄哥骗我。”还想让他以为自己以前送外卖不累。不出门打野,真把人当宠物猫了。
费薄林:“……”费薄林翻了个身,把温伏从自己身上抖下去。温伏被抖到一屁股坐地上,先懵了两秒,随后转头扫了费薄林的背影一眼,懒得跟恼羞成怒的大人计较,轻哼一声,自顾起身收拾碗筷去厨房。周日他得去音乐学院听课,费薄林赶不走他,一撵温伏去学校他就不吱声,穿着大裤衩和老头衫在家里围着费薄林转。费薄林问:“不上课了?”温伏顶嘴:“本来就不是我的课。”是费薄林非要他去隔壁旁听的。说到这他还来劲了:“同院的周末都休息,就我要上课。”费薄林抄着胳膊看他,瞧他是又欠收拾了:“那你想干吗?”温伏理直气壮:“我跟薄哥去送外卖。”费薄林冷笑:“可以,走吧。”下了楼,头盔一戴,费薄林让温伏在后座坐好,随后一脚把车开到川音门口。“下车。”费薄林的语气没得商量。温伏乖乖摘了头盔下车,脚刚沾到地面,扭头就往来的方向走。费薄林头也不抬:“一。”温伏一步不停。费薄林:“二。”温伏接着走。费薄林:“三。”温伏一个扭头又回来了。费薄林:“进去上课。”温伏低着头不肯动。费薄林说:“下了课我来接你,回家吃打卤面。”温伏抬头上学去了。目送人进了学校,费薄林拿出手机上线接单。既然答应了温伏下午要一起回去,那今天他就需要准点结束接单,过了六点直接来接温伏回家吃饭。为了尽可能地多赚一点,费薄林决定中午不休息了,白天多挣点,晚上少工作几个小时也可以,正好明天要上早课,休息休息。哪晓得五点半整个市区都开始下雨,瓢泼的大雨一下就下个没完,且颇有点愈下愈大的架势。一旦下雨,外卖的需求量就会暴增。费薄林穿着提前准备好的透明雨衣,趁没接单的间隙给温伏发了个消息,让温伏在学校等他一会儿,等雨停了或者小一点就来接他。温伏很快回复了一个“好”。收到回信,费薄林放了心,趁暴雨这几个小时抓紧机会接单。那边温伏回完消息,又盯着手机页面看了会儿,确认费薄林没有别的话要跟他说了,才收好手机接着写曲子。音乐学院有好些专门的器材室和专业教室,这种教室的课桌和椅子分布得比较散乱,不像普通的专业教室排布得规矩死板,学生们可以拿着椅子或凳子自由选择座位,桌子也能随意搬动,怎么舒服怎么来。此刻已经下课,老师走了,但有一部分人因为下雨留了下来。温伏靠墙坐在挨着门口的一个角落,随时等着费薄林来接他的时候一个箭步冲出去。他在自己的本科学院跟大多数人比较疏远,但在这儿人缘却不错。一是温伏写歌厉害,老师要求随堂编曲基本上随手拈来,虽然能力比较出色,但从没见他恃才傲物过,也没见他因为这点能力就自诩多了不起,基本上沉默着写完自己的东西,老师愿意收他的给他批改他就听,老师没空他也不说什么;二来不知道班上哪个社牛走出了向温伏寻求帮助的第一步,总之多上了几次课后,所有人都发现对于请求帮忙这种事,温伏基本来者不拒,只要到他面前开口,不管是写曲还是编曲,无论多难的作业,温伏都不回绝。有一回旁边人忍不住了,问他怎么那么愿意帮人写作业,温伏只回答了两个字:“练手。”不过大多数人还是过意不去,九月底有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