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唏嘘道:
“可不是嘛,说到底还是她太软弱,自己受苦不说,女儿也跟着遭罪。”
有人不由问道:
“我听人说,她丈夫当年进京赶考的银钱,都是靠她做绣品攒的。”
周氏点头,
“不光赶考的银钱,她自打嫁入婆家,就日夜不停的做绣活,赡养公婆,服侍丈夫。
熬得人老珠黄,眼睛也不行了,却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哎,光贤惠有什么用?
哪个女人能靠贤惠笼络住丈夫一辈子啊!”
众人听得感慨万千,口中连说卢氏可怜。
她们大多都是陪着丈夫从低谷一路走来的糟糠妻,随着年老色衰逐渐被丈夫嫌弃,几乎每家每户的后院都养着年轻貌美的妾室。
男人啊,都是既想享受正室夫人的帮扶,又舍不得美貌妾室的温柔小意。
把后院弄的一团糟,反倒还要怪女人们心眼小,不肯妻妾和睦,让他安享同人之乐。
诸位夫人找到了共同话题,聊起来就没完没了,胡秀儿听得眉头紧皱。
这样的丈夫,这样的日子,过着有什么意思?
尤其是那个住在柳巷的夫人卢氏,男人和婆婆都这么对她和她的女儿了,她还不跟他们拼了?
就算力气小打不过,也总能想办法把男人灌醉了捆起来,逼男人让步。
男人要是不肯,就把他腿打折,把他裆里那玩意儿割了,只要不弄死,就往死里弄,看谁弄死谁。
反正都这样了,大不了就是同归于尽,也好过自己受尽折磨,女儿被毁了一辈子幸福强。
听到那个绞着帕子说自家妾室作妖,在一群夫人中相对比较年轻的夫人道,
“我现在算是看透了,男人都是一个样儿,我以后就守着我儿子,管他今天爱这个明天宠那个,我都不理会。”
一群夫人都夸她这样想就对了,男人嘛,只要不是太过分,就不用太计较。
儿子才是正经,只要把儿子养大养好了,将来儿子有出息,自然不用再看男人脸色过活。
胡秀儿听得更加气闷,忍不住道:
“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众人愣住,胡秀儿继续道:
“一个只知道沉迷女色,任由妾室作妖,令家宅不宁的男人,能有什么大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