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紫荆草,可以清热解毒,它应当能缓解皇上眼睛不適的症状。」
萧琅炎沉着眉头,通红充血的眼睛,虽然骇人,但仔细一看,便能瞧出其中无神,他这会儿是真的看不见。
终於,萧琅炎松开胳膊,沈定珠让他坐在床榻上,苏心澄便噠噠迈着小脚,重新坐在了萧琅炎的身旁。
「娘亲,你要给阿爹吃什么呀?」
「能让他眼睛舒服点的药草。」沈定珠耐心地回应女儿每一句天真的询问。
这里没有磨药的凿子,只能用手指粗略地拧两下:「皇上,张嘴。」
萧琅炎沉息,神情显然凛冽:「若是在宫內,你胡乱给朕用药,早就被治罪了。」
沈定珠俏白的脸颊上,透着淡淡的粉,她声音平静:「皇上也可以不吃,妾只知道这个药能解毒,但若是皇上吃出好歹来,妾也负担不起……」
她话音刚落,萧琅炎伸手接过来,自己塞进了嘴里。
看着他咽下去,沈定珠露出放心的微笑。
苏心澄在一旁好奇地眨了眨眼睛:「娘亲,阿爹如果吃出事,会不会死啦?巷子口的阿牛他爹死了以后,他娘就改嫁啦!」
萧琅炎豁然拧眉,不等他说话,沈定珠就面色一红,连忙塞了最后一点药草叶子,到苏心澄的小嘴里。
小傢伙苦的吐了出来,露着舌头,委屈巴巴的:「娘亲,好苦呀!」
沈定珠美眸透着严肃:「那就不许乱说话了。」
萧琅炎反而伸手,将苏心澄抱在怀里,他对着小傢伙道:「你娘没有机会改嫁,朕也不会死在她前面。」
沈定珠有些嗔怪:「皇上不要在孩子面前总是说这种话,澄澄还小。」
快入夜了,萧琅炎的暗卫们,竟然还没找到他们,连烟号都不曾出现。
外面的雨早已停了,虫鸣叫声在草丛中起伏。
半炷香前,沈定珠被萧琅炎拉上了竹榻,她还抱着苏心澄,萧琅炎让母女俩睡在里侧,他则持刀护在外面。
乌黑寧静的夜里,唯有一束月光,让他们看见彼此。
苏心澄睡在里面,小傢伙居然是最愜意的一个,临睡前,她明明困的要命,却还是强撑着不闭上眼睛。
沈定珠轻轻拍打她的后背:「澄澄,困了就睡,娘亲一直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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