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睡不着,一个人坐在楼台上隔着玻璃看雪。
四爷端了两杯酒上来,推门进去,把酒放在桌上,在对面坐下了。
这边的三楼的半层楼台封闭了,里面是花卉,天冷以后,孩子白天会在上面晒太阳。晚上隔寒的帘子拉上,上面并不冷。想看雪了,打开一边的帘子只管看吧,难得的清净地方。
桐桐熬了点汤,结果给这小子送,发现人没在房间,四爷这才上来了,看看这是怎么了?
果果吸了吸鼻子:“没事,这是我参与的第一个案子。”
然后呢?
“然后,有很多我都不想问,但不得不问。”果果看着外面的雪花,“比如,这个嫌疑犯他看起来很坦诚,但他的话里隐瞒了一个人。”
四爷:“……”嫌疑犯的母亲,她必然是个知情人,老太太今年七十多了。案发时,这老太太还没嫁给死者的父亲,两方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最多只能算是街坊邻居。
可怎么就那么巧呢?
杀人者的母亲嫁给了死者的父亲?
其实,只有嫁给死者的父亲,才能叫很多人忽略了死者的失踪。尤其是死者的父亲没两年便瘫痪了,送了养老院,再后来,病死了。
只要杀人者的母亲对外说一些:
“谁知道他们父子的事?”
“打电话也是吵吵,我也不好问。”
“一联系就说钱,他爸那脾气能好?”
“那咋办?他回来我们就搬……还能占人家的房子呀?”
“别管正的斜的,不回来就是在外面还混的下去……”
……
这样的话说出去,周围的街坊的脑子里就没有这个人失踪了的概念。就是再去打听,那都是说……在外面瞎混呢,回来他爸的日子也就过不成了,类似于这样的话。
所以,杀人者的母亲,也就是死者的继母,也是知情者,想方设法的替她儿子隐瞒遮盖。若不是田守望一直坚持认为姜雨‘偷|渡’的案子是错案,这个杀人案就永远不会被翻出来。
姜雨回家是去取金条的,说是小匣子足足一匣子。
徐川从他母亲穆兰那里知道,姜雨的海外关系联系她了,徐川敲了姜雨的门,找姜雨要挂号信的钱:“……挂号信挺贵的,听说那边乱,信容易遗失,我妈特意给寄了挂号信,寄到了吧?”
姜雨就叫对方在门口等着,她进去给取钱去。
因着是暮色十分,天还不算黑,又是街坊,姜雨就没把人关在门外,只叫人在外面等。谁知道她一进去,徐川就跟了进去。
一进去就从后面勒住姜雨的脖子,捂住姜雨的嘴:“我知道你家有钱,有外汇,借点钱给我,以后有钱了肯定还你……要不借,今儿就办了你,田守望不能要你,你要敢喊,你一辈子也就毁了!我娶你正好,人财还能两得……妹子,哥也是没办法了……”
姜雨挣脱不了,连喊也喊不出来。
“……我上厕所,路过的时候听见两人说话了,看见徐川走了进去,门有个缝隙,我看了一眼,看见徐川鬼鬼祟祟的,就跟了进去,就听见这些。我也怕喊起来对姜雨的名声不好,手边只有窗台上放着的小斧子,我没用斧子刃打,结果手上的劲儿大,抻不住,一锤子下去,把人砸死了……”
“现场并没有血迹。”
“人一死,力气都是朝前的,压在姜雨身上,把姜雨压倒了,人是就趴在姜雨身上。我俩都吓坏了,好一会子才反应过来人死了。姜雨叫我拿了被子,铺在地上,把徐川放在了被褥上,有血……全在被褥上了。
等到晚上,我两用被褥把人拉着,去了盖厕所的工地,把人封在里面。当时还没有下水道,只是墙体。后来改马桶,我也害怕!但当时为了省钱,没有动主要墙体……也就一直没有被发现。”
所以,旱厕巨臭的味道掩盖了尸体的味道。到后来把旱厕改了之后,人早成了骨头了,也就没有味道了。
“尸体处理之后,我们回去之后就把带血的被褥焚烧了,成了灰烬,灰烬分散倒到各家的垃圾桶里,每家几乎都有灰烬清理,这点多进去的灰没有人在意过……”
所以,家里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姜雨家少了一床被褥的事,就更不会有人知道了。这种的属于自家的私密物件,除了姜雨谁也不知道!而姜雨又去了特区,当年出门都是带被褥的,谁能知道姜雨带走了几个?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对方沉默了。
“那么巧,你就正好从姜雨家门口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