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安坐在他剑锋下的另一头畜生还在慢条斯理地优雅品茗:“看来臣为陛下准备的这十位美人,马上就能为陛下分忧解难。”
“解个屁!”
景暄毫不犹豫,脱口怒斥。
本来是能解。
因为左相家的小女儿素来传闻娇生惯养,心高气傲,最看不惯的就是男人废物和纨绔。
所以只要他能把这个好男风的昏君人设坐实,就足够左相府上好生闹上一闹,把立后之事再拖延一阵。
但就凭这十个“李逵”,他怎么坐实?
顾放莫非当所有人都是和华停一样的傻子!
如果是倒也好了,可左相但凡有华停百分之一的好糊弄,他这么多年来也不至于被逼到如此地步。
更何况顾放还在。
两畜相遇,必有一伤。
到头来吃苦受罪的还是他这个夹在中间受气的窝囊皇帝。
想着,景暄怒火攻心,一剑砍下,顾放面前的茶案瞬时崩裂成完全对称的两半。
顾放吹茶轻抿:“好剑。”
景暄咬牙切齿:“没你贱。”
砍完,他就转头对那十个李逵斥道:“你们马上滚去后殿,等着给朕沐浴更衣!”
“这……”
十个李逵当即黑脸一红,羞怯一笑,绢帕一甩:“陛下,你真坏~”
景暄:“……”
坏你舅姥爷。
老子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的坏。
景暄直接一脚一个,把十个魁梧大汉踹进了后殿。
紧接着就飞快走到景翊跟前,把吃完的蜜瓜皮往那张漂亮小脸上一扣:“小孩子家家,不该看的别看。”
说完,抄起小崽子就甩进福常怀里:“把他的耳朵给朕捂严实了。”
最后持剑怒指还端坐在茶案废墟前的顾放:“还有你,也马上给朕滚!”
顾放倒也听话,浅抿了一口茶:“臣自当唯命是从,只是不知道陛下想让臣往哪儿滚。”
说完,睼眸,望向景暄。
一袭青衣落拓依旧一尘未染,薄淡凤目之间也净是明月昭昭,清风坦然。
但已知现在正门被堵,光天化日之下又不可能在紫宸殿里当众翻窗,那唯一剩下的退路就只有他沐浴休憩的后殿……
荒唐梦境再次浮现。
景暄耳根骤红:“你休想!”
清冽的少年音恼羞成怒地喊出了某种心虚的架势。
顾放正经淡然:“陛下,臣可什么都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