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舍得,尽管戴,坏了寡人再叫人给你打。”
“那不一样,”鄢姬摇头,“从前臣妾刚从母国到大胤,吃不消大胤的盛暑,又加之思念父母,圣上就翻阅古籍为臣妾寻古方。后来寻到白凤斛,众人皆说传言之花不可信,可圣上为了臣妾,当真千辛万苦从远方寻来了白凤斛。后来凤斛谢了,您怕臣妾伤怀,就送了臣妾这支永不凋去凤斛金簪。臣妾舍不得的,不仅是这金簪,更是圣上当初的那份情意,金簪坏了丢了可再打,可这情意是不能坏了丢了的。”
听闻此言,皇帝将鄢姬拥进怀里,“鄢儿的话总能就叫寡人心里柔软,鄢儿放心,寡人的情意永远都在。”
“臣妾知晓,”鄢姬也回拥着,“但臣妾就是舍不得嘛。”
“好好,寡人也舍不得鄢儿。”
嬉闹过好一阵后,鄢姬便陪着皇帝去午憩,午憩过后,因着皇帝还要处理政务,鄢姬只得从承天阁告退。
饶听岘将其送出阁外,向其作揖,“奴才谢过鄢姬娘娘。”
鄢姬双眸流转,轻笑着望向他,“公公谢本宫作何,伺候圣上欢心是本宫职责所在,公公不必如此客气。本宫从前初来大胤时百般不适,受尽折磨,多亏公公照拂,按理说,该是本宫谢公公才是。”
“都是奴才该做的。”饶听岘颔首。
“公公快回去吧,圣上该饮午后茶了。”
说罢,鄢姬便转身走下了台阶。
“恭送娘娘。”
饶听岘再次向着她的背影作揖后,才转身重新走进阁内。
沏好茶后,饶听岘走到案旁,“圣上,您的午后茶。”
“搁这儿吧。”
见着皇帝再次端详起午憩前的折子,饶听岘不动声色地将茶放到了旁边。
少顷过,皇帝拣起茶盏,来回轻嗅着茶香,“寡人记得,两年前那白凤斛,是晟州贡上来的?”
饶听岘故意思忖了片刻,“是,晟州商会叶氏栽培的商队去西北行商时,绕遍整个西部寻来的。后来叶氏掌事声称白凤斛世间只此一株,恐凋去不再,圣上见之伤怀,便叫人打了副银簪子一并呈上。圣上当时瞧那银簪子做工精美,只是有些素,就叫御工司的人依样打了副金的。后将银的收藏进万宝阁,金的,在花谢后送给了鄢姬娘娘,娘娘多年来一直很喜欢。”
“对,”皇帝轻抿过茶,“是有这么回事儿,寡人记得当时他们还进了许多尅国花草稀物,鄢姬当时就是靠着打理那些花草,用着尅国吃食才缓过了酷暑忧虑。”
“是,”饶听岘点头,“据说都是一支由锲达等异族组成的商队,去尅国寻来的,民间听说圣上和鄢姬喜欢,还纷纷效仿,将从尅国进的香欢花当做定情信物,送给意中人,促成了许多佳话。”
“是吗。”
皇帝闻之面上见喜,将茶盏放在一侧后,又随手拿起那份奏折,思虑片刻后,将折子往他面前一撂,“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