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古汉吩咐人将所有伤兵都集合起来。颜离转身要走,完颜古汉出声阻拦。“让他们去就好!”颜离拱手对着完颜古汉道:“族长,我更熟悉这些伤兵!”说完撩起帘子出去了。完颜古汉正要站起的身子只好重新坐好。他看着那晃动的帘子,眉头紧蹙。颜离逃似的离开完颜古汉的毡房,她走出后,大口大口的喘气。刚才她差一点就要绷不住了。颜离朝着伤兵营地走去。完颜古汉随后追了出来,也朝伤兵营地去。司徒青青眼睛死死盯着裴朔手上的疤痕。裴朔察觉她的异样,顺着目光看向自己手上的疤痕。他心中有了猜测,但也没有藏起那手。司徒青青转头看向娇娘,眼里都是讽刺。“司徒钰,我是楼兰公主,你也是,你以为自己就可以与他在一起了?”说完看了裴朔一眼,冷笑走开了。娇娘看着司徒青青突然改变的话风,皱起眉头。裴朔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年头久远的伤疤。娇娘道:“她怎么了?抽什么风?”裴朔摇摇头,什么都没说。完颜部落现有的伤兵已经统计好了。颜离垂着眸子将手中统计好的人数交给完颜古汉。完颜古汉看着颜离对自己始终不理睬,心中憋闷。他对娇娘和司徒青青道:“现有的已经统计好了,但还有一大部分在外,要等他们回来才能完全统计好。”司徒青青皱眉疑惑道:“完颜部很少与外界接触,为何会有这么多伤兵外出?”颜离冷冷道:“抚恤金不够,他们又不能放羊养牛,只好外出乞讨,不然只能饿死!”颜离说完,在场的人都有些耐不住。司徒青青脸色不好看,但也没有出声斥责颜离的无理。完颜部落是楼兰最为凶悍的部落,他们为楼兰立下汗马功劳。可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众人甚是唏嘘。司徒青青道:“这件事我必会查清楚,给完颜部一个交代。”娇娘道:“私吞抚恤金是何等重大的事情,不是一个错误的人数和某个顶罪的小官能做到的,不管牵扯到谁,都不可姑息!”娇娘在看到司徒青青拿出的那份账本,便知这件事牵扯的不是一个人两个人。查到最后很可能会推出几个小官抵罪。可这不是她要的,她要的是真正的公平。所以她必须在此刻事情没有全部展露出来前,逼着司徒青青摆出态度。一旦事情全部展露出来,司徒青青为了保护她的人,很可能姑息养奸。司徒青青也知道娇娘的用心,但她话已经说到这里。当着完颜部落这么多人,她也不能出尔反尔。便道:“当然,即便牵扯到王室的人,也要一查到底!”晚上,完颜古汉摆了简单的宴席招待众人。席间,不知谁提了一句要舞剑助兴。颜离便站起身:“我平日负责伤兵的事务,知道他们生活的艰辛,今日我为大家舞剑助兴,希望各位到时调查时可以尽心竭力。”此话一出,司徒青青带来的几个官员便道:“好,早就听闻完颜部落不管男女,都身手了得,如今总算要开眼了。”司徒青青看了娇娘一眼。“一个人舞剑多没意思,当然要找个对战之人,才能更精彩。”娇娘总觉得司徒青青从下午那会儿,便有些奇怪。如今宴席上,她已经看了自己这边好几次。颜离道:“青青公主有何建议?”司徒青青指了指娇娘身后。“听闻姐姐的护卫阿塔烈身手了得,是你特意向哥哥要来的,今日便让我们大家开开眼!”娇娘冷冷盯着司徒青青,她的手紧紧握着茶杯。司徒青青挑衅的看着娇娘。在座的人都不敢出声,两位公主不对付,生怕殃及池鱼。颜离站在中间手里拿着剑,舞也不是,不舞也不是。裴朔拱手对娇娘道:“卑职也正想向颜离姑娘讨教几招!”娇娘对裴朔微微摇摇头。裴朔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他是大燕的朔王,是战无不胜的朔王。在座的无论哪个人站出来,都不配裴朔给他们舞剑。即便他如今的身份是娇娘的护卫阿塔烈。娇娘也不想他因为自己自降身份。裴朔走到颜离对面,两人互相拱手作揖。司徒青青恨恨的看着裴朔和娇娘,嘴角遮掩不住的冷笑和嘲讽。舞剑开始,颜离率先出招。裴朔跟着见招拆招。舞剑要的好看优美,不需要谁胜谁负。所以两人并没有剑拔弩张,抱着争个输赢的态度。裴朔每一次出招,都看向娇娘。他的眼里好像只有娇娘,再无其他人,舞剑也只为娇娘而舞。娇娘看着裴朔眼底的深情,好像一下回到了破庙雨夜。两人在那间不知供奉了何方仙人的庙宇里,给了彼此最难忘的一夜。,!司徒青青看着两人的眉来眼去,手中的杯子已经裂开。手心被碎片刮伤,鲜红的血从她手心流出,可她就像不知疼一般。她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裴朔右手上的伤疤。那是当年楼兰和大燕联合抵抗匈奴时,裴朔为了救自己留下的伤疤。这个伤疤司徒青青在心里记了这么多年。如今在另一个身份完全不同的人身上,她再次看到。她不确定对方是不是裴朔,便提出舞剑,想看看他的招式。奈何对方根本不使出全力,只是花拳绣腿,只为好看。他看向娇娘的目光,让她嫉妒的发疯。座上的完颜古汉眼睛直直盯着颜离。他俩从小一起长大,后来他跟随祖父习武参军,两人便有多年未见。再次见到颜离,她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他一直都是:()原来王爷和奶妈,才是真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