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着他的侧脸,还是说道:“单纯的交个朋友行吗?”
“不了。”宣从南拒绝得很正经,“我先生心眼儿小。”
“唉”男人只好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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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分钟后,飞机落地,宣从南下机。
今天这座城市的天气和顾拾那里的差不多,都是暖天。
离家十天,犹过十年。
终于回家了,宣从南高兴得想唱歌。但是他五音不全。
小时候上音乐课,他唱两只老虎,每一个字都不在调上,像毫无机制地念课文。可他觉得自己唱得不赖,用一张还不会笑的小脸找宣运霆领夸奖。
宣运霆垂眸看看他,抬头回味回味歌,当一旁的孟绯蓝说真好听,他竟然直接没忍住,低低地笑了出来。
他边笑边说:“对不起,囝囝我没笑你,是因为我想到好笑的事情,当然我也没笑妈妈,只是因为我想到好笑的事”
自那以后,宣从南不再唱两只老虎,改唱两只小蜜蜂。
等宣运霆第二回忍不住笑,别人家的孩子、小天才宣从南终于明白,自己根本不会唱歌。
宣从南噘起嘴踩了他爸爸的皮鞋一脚,宣运霆花枝乱颤,一边道歉说自己没笑他,一边即刻解释:“囝囝,你生气了。记住啊这是生气。”
楼下没有那辆曾经让宣从南觉得奇怪的车子了,他进入小区时,眼睛往那边看一眼,空的。
“被我打跑的,这个公共车位现在没人了。”胡阅给顾拾看照片,停在那里一个多月纹丝不动的黑色卡宴如今不见踪影。
顾拾满意道:“嗯。”
心里一块石头暂且落地,很稳当。
他向来不是什么好人,进入娱乐圈是因为找囝囝。虽然没去过家里的公司,但顾易商早让顾拾持了股,他有一定的决定权。
26岁的顾拾没长大,昨天找顾易商告状:“有人想把你女婿抢走。”
顾易商皱眉:“谁?”
“沈氏,沈迁。”顾拾音色懒洋洋,好像浑不在意的样子。
沈迁这个人像苍蝇,虽然惹人厌,但只要他不找宣从南,顾拾半个眼神都不会给他。
可他偏偏围着宣从南转悠。
顾拾冷声:“我烦他。”
顾易商:“嗯。知道了。”
挂电话前他叮嘱:“你老实点儿,别冲动。”
顾拾:“嗯。”
爱子女的父母最了解自己的孩子,接到这通电话,顾易商庆幸顾拾知道找他。
他可不敢放任顾拾去处置沈迁,这孩子不要命的,从回来后就一股疯劲儿。在家里当着孟筱竹的面,他还能装一装,没人管着什么都能做出来。
最初察觉顾拾喝药,去医院看心理医生,顾易商很内疚,是他没保护好顾拾。
那次顾易商想了许久,他和顾拾商量,以后如果有什么想做的事,可以试着主动告诉他,自己不要用极端的方法。
顾拾答应了,还说:“不怪你和妈。爸,不要替恶人犯的错赎罪,你们没有错。”
昨天得到顾易商的应允,今天再听到胡阅的捷报,顾拾心情不错——如果胡阅变成哑巴没说第二句话就好了。
胡阅说道:“真没想到,你竟然能放你老婆回家。”
他一拍顾拾肩膀感叹:“成熟了啊。”
顾拾:“”
顾拾眼眸微眯起来:“什么意思?”
胡阅:“?”
再被盯上一秒仿佛就能被射杀,胡阅差点笑死:“敢情你真不知道?小宣原来是逃跑的,顾拾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