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白走到她身边坐下,见她脸上映着初阳,却不睁眼,抬手抚了一下,想唤她醒来。
淳安婉却闭着眼睛,享着温阳与清风,“你醒了?”
宴白把她被风拂乱的头发捋顺,扯下绸带,重新绑了个蝴蝶结,细细拉扯匀称,“嗯,我睁眼没看见你,吓一跳。”
淳安婉睁开眼,转过来瞧他,“若我真跑了,你当如何?”
“我便到岳父大人那里,让他帮我寻你。”
淳安婉一下没了好气,想那王潜耳目遍布,心里有些膈应,走到哪都似乎要被义父盯着,毫无自由。她推了一下宴白,皱了眉头,转过身去。
宴白不大理解,想着自己是哪里说错了。
“婉儿怎就生气?”
“我若跑了,你便自己来寻我,可好?”淳安婉堵着口气,任性道。
“我当然会去寻你,翻遍大江南北,我也要寻到你。”宴白说的是实话。
开开玩笑,异想天开,夫妻俩也该说说正经事。
淳安婉拉着宴白站起身来,拍了拍坐皱的衣裙,“今夜便可到番城,你可有准备?”
“他不一定会怎样,我们随时留意着便是。”宴白这么说着,心中也有担忧,若是他一人就罢了,现在有淳安婉,便要格外小心些。
淳安婉却有期待,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办事,成就感此时盖过了所有,“我很期待他会如何,被舍弃若还在忠心,我倒舍不得如何对他了。”娇柔的声音,连其中的刀锋都显得柔和。
“婉儿,侯爷未曾交代要办他。”宴白似听出来些歧义。
淳安婉却一脸毅然,“若他做得过分了,我不会手软。”
宴白望着她不知如何接话,淳安婉看他一副担忧之色,补充起来,“若他派人杀我,你当如何?”
宴白眼中迅速有了决断,必取之性命,淳安婉看出了答案,笑道:“你真是个呆子。”
陈清与余下的四个斥候不知不觉被下了药,军中校尉假意命他们去越州刺探,把他们放了出去。
陈清此时还以为顺理成章,如有天助,几人走出山谷,寻了马匹直奔越州。
武初明在军营里已经等得焦心,陈清去得太久,若是出事,恐无回转之地,自幼捡来的孩子,亲手教的武艺,师徒感情还在,日日忧心得在营帐里走来走去,久不久便往大营外边儿看,想看到那个身影。
官兵们见他焦躁,总给他端茶递水,解闷儿逗乐,顾言在时虽处处严厉,却实则待他们极好,于是他们亦照顾起这老人家来。
陈清是没盼到,远远的瞧见风如月踏马奔来,一阵白衣飘飘扬扬冲进营中是一点儿也不客气。
下了马把缰绳一扔,也不管有没有人牵,奔着武初明便跑了过去,“初明大人,给你些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