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蛮不讲理!”陆菀也豁出去了,反正刚刚都那样了,她也没什么好害羞的了,“这事儿,这事儿明明就需要等到大婚之后才可以!你这样做,跟个土匪野蛮子有什么区别?!”慕容褚搽洗的手一顿,皱眉。他因为自小长在庄园,打交道的也是庶族,所以一直对于士族的繁琐规矩不是很赞同,甚是是嗤之以鼻的。他办什么事儿,讲求的是干脆利落,士族的繁文缛节很大程度上会让他觉得拖拖拉拉。不过,貌似女人对这件事特别的执著。“原来你是这么想的。”“怎么想的?”陆菀没明白他这句话在说什么。“必须要大婚才可以。”“不是我是这么想的,是本来就是这样的,你到底懂不懂?这是礼仪!”陆菀真是急了,平时那么厉害的人,怎么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懂呢?“嗯,懂了。”慕容褚搽洗完了女人的身子,又抱着她来到了旁边不远处的榻上,捉着她乱动的双腿认真的给她抹了药膏,又给她披上了一件干净的衣裳。这才接着刚才的话题。“原来菀菀刚刚不愿意,不是真的不愿意,而是因为还没有大婚。”陆菀这时候力气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不过仍不想动,于是慵懒的靠在榻上。她觉得慕容褚说的这句话好像有什么问题,张了张小嘴,想反驳来着,但想想好像是这样没错。“那就是说你是愿意的。”“嗯?”陆菀真的要迷糊了,这样说好像又不对,“这得有个前提啊,那得先大婚嘛。”“殿下,姜茶已经准备好了。”这时屋子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道女声,吓了陆菀一大跳。她现在虽然穿着衣裳,但却是如同寝衣一般的,见不得外人啊。于是很是自然的藏进了旁边慕容褚的怀里。慕容褚见女人慌乱的扑进自己怀里,漆黑眸子里盛满了笑意。他将女人揽过来,宽大的袖子正好掩住她的身子。而后叫人进来。很快,一宫女端着新换的热气腾腾的姜茶进来了。全程低着头,不敢乱看,她将茶盏放在榻边的青木小几上,转身之际不小心瞄到了那宽袖下露出的白嫩脚踝,上面还贴着一红色的玛瑙金链,白肤小足红链,异常的耀眼,让人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而后红着脸跑了出去。陆菀依偎在慕容褚的怀里,探着脑袋看着小宫女离去的身影,蹙眉,刚刚要是自己没听错,好像小宫女叫慕容褚,殿下?怎么回事?陆菀想问他来着,不过看着他手里的姜茶就囧起了小脸,不想喝。慕容褚哄着女人将两碗姜茶都喝了,便让她休息,自己出了浴间。来到正屋,他唤了青峰进来。“顾府那边进展怎么样了?”之前预计着不动声色的弄死那顾昭,所以派了人混入了顾府。“青田已经取得了信任,今夜打算动手,青山青水前去接应她。”“这事儿先放一放,”慕容褚敛眉想了想,“让她将顾换生掌管的《帝都防线图》顺出来,与那慕容棠准备进献给皇后的画卷换一换。”他要让慕容棠吃点苦头,敢动他的乖乖。青峰一听便明白了主子的意思。《帝都防线图》那么机密的东西,关乎着整个帝都以及周遭的安全,一旦让人知道了防守重点,若要图谋不轨,莫说帝都,皇城都岌岌可危。而这么重要的防线图却到了玉棠郡主的手里,玉棠郡主是陈王的嫡女,那衍生出来的一系列事情可就说不清了。“让青山青水也一道进宫,我待会儿要去正殿那边,这儿没人看着,我不放心。”“是。”青峰领了命出了屋子,外面的全林见了,忙又出声,“殿下,时辰不早了,正殿那边的宫宴快要开始了。”得了准许,全林领着一众捧着服侍的小太监进了屋。“殿下,”全林弓着身躯,指了指那些服饰,“陛下说让殿下穿这件出席宫宴。”慕容褚顺着看了一眼,黛青色的袍服,上面用金线绣着四爪蟒图案。他盯着上面的四爪蟒沉默了一会儿,而后稍微偏过头看了一眼里间。全林见殿下沉默,心里提心吊胆的。他可是接了死命的,无论如何也得让殿下穿这件去。“更衣吧。”“好嘞!”全林暗暗松了一口气。全林一直都是机灵的,不然也不会得了全福的青睐认作干儿子,所以他自然是知道这服饰上的图案代表着什么。所以他在转瞬间便确定了自己今后要走的路,于是越发的用心。皇城红墙金瓦,宫殿巍峨林立。偏东的正殿之上,玉石铺成的地面光可鉴人,几十根红色巨柱排排鼎立,上面雕刻的金龙栩栩如生,在银烛闪烁中似要腾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