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殷郎又道:“不过,他只是想拿我当刀使罢了。虽然戈沛被人称作将军,但也被归列于仕途之神,他飞升前曾与袖清有过恩怨,飞升后袖清又成了他的顶头主子,既是仕途神位,那戈沛本身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想要使坏也不足为奇。”
宁洛疑惑,问道:“为何仕途之神会是如此评价?”
殷故微笑道:“若非心狠手辣者,怎能登仕途之顶?天庭风气恶劣,多半也是他们明争暗斗所致。我听闻,戈沛一直抹黑于我,是为了往后牵扯出袖清与鬼怪勾结之事时,好一举击溃袖清,夺仕途主神之称谓。”
宁洛又问:“那会连累到你吗?”
殷故扬笑,枕手正卧,悠然道:“我是鬼,他爱如何造谣就如何造谣,就算人神共愤也影响不到我。”
说着,殷故侧头笑眼看宁洛:“小郎君这般聪明,怎会连这个也未想到,还为了此事跟着袖清上天宫?”
宁洛一怔,脸即刻红了半边,他皱眉道:“我哪知道你们神神鬼鬼的事,只是听袖清大人字字说神官矛头对你,我才……”
话说一半,宁洛却突然将头别过一边,鼓起腮帮子什么话也不说了。
此番可爱,惹殷故一笑。
于是殷故侧身拥住他,贴耳轻呢道:“是是,小郎君这是关心则乱。”
“……我才没有……”
可哪由得宁洛嘴硬,殷故将他脸掰回来,深情亲吻。此情绵长。
次月,册封大典之日,整个鬼王宫都忙得不可开交。
宁洛坐镜前待鬼侍女们为他梳妆,已然坐得浑身难受,却还是被硬压着不许动弹。
宁洛瞥镜中自己,头戴金色簪花,一簇一团尽显富贵,长发也被盘起,是非常标准的新娘模样。
但宁洛却觉着格外难为情。
他不禁问道:“一定要这般打扮吗?”
鬼侍女也觉难为情:“宁公子,抱歉,因为以前实在是没给男子打扮过,只能按照民间嫁娶标准来……”
宁洛无奈叹气,想着也不该为难她们,于是道:“罢了,就这样吧……”
他看着自己唇上嫣红,不由双颊一热,心头鹿撞,又在心头犯嘀咕:“这般模样,若是被殷郎看见,恐怕要惹他笑话……”
于是宁洛目光扫了扫周围,问道:“服饰呢?册封的服饰还未送来吗?”
语音才落,便有一孩童模样的小鬼端着衣服跑进来,并道:“宁公子宁公子!衣服来了衣服来了!”
宁洛一瞥,红色嫁衣上金光闪闪,金银珠宝数不胜数。
知道的知道那是嫁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珠宝收藏布呢。
宁洛又问:“可有红盖头?”
那小鬼听罢一愣:“啊?没有,没有啊!殷公子没说有盖头啊!”
宁洛心道:“没有盖头,殷郎不就直接能瞧见我这副模样了?”
想想还是觉得难为情,于是宁洛道:“抱歉,可否麻烦你帮我寻一盖头来?”
小鬼怔道:“可册封大典上,宁公子你得自己走好长一段路的呀,盖着盖头如何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