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起电话,刚听了几句,立马就拿眼神去看坐在他面前的男人,面色显得很是古怪。过了一会,挂完电话之后,他很是不可思议的道,“你还真不是贼啊?”对于贼这个词,男人显得很不满,再一次的强调了一声,“都说了我不是贼!”“不是贼好端端的,干什么去翻墙揍人家保安啊!真是的,够奇葩。”警察小声的嘟囔着。殊不知这话却清清楚楚的传到了男人耳朵里去了。男人一生气,手上一用力,手铐便被挣脱了。挣脱了手铐的男人,一把揪过警察的衣领,大声的说了句,“都跟你说了,我不是贼,不是贼!”许是没料到男人力气这么大,连手铐都能挣脱开来,被他一把揪住衣领的警察吓的一个哆嗦,“快,快放开,你,你这是袭警!”千万别袭警,后果很严重的!眼看着李瞎子就能将人给保出来了,结果那人又给整了这么一出来。这让李苏觉得无语至极的同时,也让她对那人起了极强的好奇心。李苏是真想知道,那人到底是从哪座山疙瘩里面跑出来的术士啊!事实上,还真就是从某座山疙瘩里面刚出来的。这人名叫张栓,三十二岁。连身份证都没有,唯一能证明他身份的,只有一本老式的户口簿。“师父,那现在怎么办?”李苏问李瞎子。李瞎子沉吟了一会,“暂时别管其他的了,先将人给保出来吧。”就连李瞎子自己也想不到,有一天他还得安排人去警察局里面,将给他下印信约斗法的人给保出来。保人出来的过程还有点麻烦。李瞎子托了刘队那边的关系,方才能顺利的将张栓给保出来。他们过去接人的时候,张栓还在那里梗着脖子大声咆哮,“都说了我没有要揍人,我也不是小偷!”可断裂的手铐就摆在那里,谁信啊!就算没有揍到人家警察身上,那最基本的武力威胁总能构成了。袭警可不是开玩笑的,情节严重点的是要追究刑事责任的。这要不是李瞎子关系够硬,就张栓在警察局里闹的那一出,不关他一段时间还真就别想出来了。大约张栓自己此刻也觉得有几分没脸了。这上门来跟人约斗法,最后还整了一出让人家去救自己的事情来。所以被保出来后,就一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紧绷着一张脸,一句话也不说。人家不说话,李瞎子也不急,只是让黄阿姨上茶。黄阿姨一边上茶,一边偷偷的往张栓身上看了好几眼。如今已经进入初冬了,脚上却穿着一双磨秃了底的塑料拖鞋,黄阿姨心道,这人都不怕冷的么?再把眼神往张栓身上一扫,黄阿姨心下了然了,大概是因为穷,连鞋子都买不起了吧。这样的人也就别怪人家保安非要拦着他,硬是不给进了。只是让黄阿姨没想到的是,这人还真不是来偷东西的。怪不得她之前把那事当笑话讲给老先生和苏苏小姐听的时候,两人会一副那样的表情。客厅里面,一时之间变得格外的安静了起来。最后还是李瞎子先打破了沉默,他干咳了几声,然后开口说,“不知你这斗法,是想要文斗还是武……”“咕噜噜”一阵响亮的腹叫声,打断了李瞎子的话。李苏循着声音看了过去,那边沙发上的张栓再也憋不住,脸涨得通红通红的了。而李瞎子显然有点错误,微愣了一下之后,大声喊道,“黄阿姨!”指着张栓,李瞎子说了句,“弄点吃的来吧。”“不,不用了。”张栓还没那么厚脸皮,自己先传的印信,上门来约斗法。结果又是让人家去警察局里捞人不说,如今要是再吃上人一顿再那啥的话,只怕他还真动不了手了。可黄阿姨压根就没听他的,李瞎子怎么吩咐,她便怎么做。甚至在把饭菜端上来的时候,心里面还感叹了一句,果然再有钱的人家,都有两三门穷亲戚啊!此刻黄阿姨俨然将张栓当成了来打秋风的穷亲戚了。得亏张栓完全不知道黄阿姨内心是怎么想的,要不然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他虽然穷,但术士的骨气还是有的。再说了,他这穷,又岂是打个秋风就能改变得了的。人说术士最容易犯五弊三缺,很不巧,张栓就应在了穷这上面。饭菜刚做出来热气腾腾的,确实很吸引人。张栓已经狠吞了好几口口水了,强迫自己挪开视线,却又忍不住拿眼角的余光不停的往饭菜上偷瞄。这时李瞎子开口了,“要不你还是吃了之后,咱们再谈斗法的事吧?”怕张栓拒绝,赶在张栓开口前,李瞎子忙又说,“这斗法什么时候斗都可以,但这饭菜要是不吃,一会就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