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我?”
穆雁生又把井露露叫了出来。
两人去了他们以前最常去的那间老酒馆。
穆雁生一坐下就往嘴里倒酒,屁股底下的椅子还没焐热,他就已经喝完两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杯子里的是白开水。
井露露托着腮,故意调笑他:“我们小少爷新婚生活怎么样?”
“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和你前两天说的话不一样啊。”井露露学着他之前的语气说道,“是谁说就算结了婚对他也没啥影响,不过是生活里多了张纸多了个人,不乐意就可以离婚的?”
穆雁生蔫吧着垂下脑袋。
“我哪能未卜先知,我要是早知道……算了不提了。”他将第三杯酒一饮而尽,又要了第四杯。
井露露劝:“少喝点。”
穆雁生已经有些上脸了,酒意蒸腾着在他的脖子上烧起一片红。
井露露叹了口气:“我早提醒过你,结婚和恋爱是不一样的,商尽也那种人是你能轻易拿捏的吗。叫你不听老人言,看,吃亏了吧?”
穆雁生颓丧地趴在桌上,十分的没精打采。
“戒指呢?”
井露露看见他两手空空,象征着已婚的戒指完全不见踪影。
当发现自己的证件被商尽也静悄悄收走之后,穆雁生一气之下就把手上的戒指摘了下来,随手丢在床头柜上,和那个宠物项圈放在一起。
他嘟囔着:“不想戴。”
“我昨天说想和他离婚。”
井露露一挑眉:“然后?”
穆雁生摇摇头:“他不同意。”
她晃了两下手里的酒杯,细碎的冰块当啷当啷地响。
井露露:“他当然不会同意了。”
穆雁生抬起头看她,一双眼睛雾蒙蒙的半失焦:“为什么?”
“举个最简单也最粗暴的例子,”井露露竖起一根食指,隔空点着穆雁生的鼻尖,“你俩现在从法律上来讲已经是捆绑在一起的一对了,你要是和他离婚,财产怎么算?那些礼金首饰不是问题?他家出手应该很阔绰吧。刚结婚就提离婚,白嫖他的钱,他能乐意啊。”
穆雁生没想过这茬:“……我又不图这个,我什么都不会要的。”
“你是这么想,可也许人家不这么认为啊。虽然人家是富到不差钱的那种有钱人,但也不会想当冤大头吧。”
“……”
井露露忽然咳了一声,左右两边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他们这里,便做贼似的偷偷离他近了点,小声问道:“你俩那个了没有?”
穆雁生一脸坦荡:“那个?哪个?”
“结婚当天都要做的那个。”
“?”
“啧,”她恨铁不成钢地横了他一眼,道,“就是床上那点事。”
非要说得直白穆雁生才能明白,他顿时反应过来,脸上满是尴尬:“没有。你问这个干什么,女孩子家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