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商雪羡的手指没来由的一抖,可就算如此还是深敛呼吸,硬着头皮走至桌几前面。
“听说陛下今早没有用膳,妾身亲自熬了汤羹,可要喝上一些?”
她不知道死的人姓甚名谁,可瞧那模样是一剑毙命,这出手的人倒是干净利索,就是不知道是谁出得手。
“嗯。”
靳修矜贵地点了点头,多打了个那尸体被抬出去才举眸看向商雪羡,见她神情并无多少异样,扒拉着勺子的手指愈发轻缓。
“你不害怕?”
在他的印象中,她一直都是一个金贵的女郎,虽然有时候也显得异常的彪悍,心思也异常的难以琢磨,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面对尸体已经能安然若泰了?
“害怕。”
“朕可瞧不出来。”
靳修双眼又细了一细,她的性子几何他还能瞧不出来?怎么看着都不像是害怕,应该只是恶心而已。
商雪羡倒是不知靳修心中所想,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看透,反而耐着性子与他他哑谜。
“那是因为妾身知晓这里是龙吟殿,不会有人对妾身不利。”
“……嗬!”
他扯起了轻嗤的唇角,那淡淡的轻哼似乎诠释了自己所有的情绪,却又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瞧不出底细。
商雪羡心里面也是翻江倒海,平心而论她并不想这个时候与他提及自己幼弟的事情,可如今天下大势一天一个样,她是真的担心阿承会出事。
靳修挥退左右随侍的人,等到屋内只余二人才重新拿起了碗,他用膳的子嗣并不文雅,甚至还带着几分粗鲁,不像是皇家金尊玉贵养出来的皇室子,倒像是饱受饥饿的流民。
这诡异的气氛不断地开始弥漫,那压抑的气息令商雪羡险些夺门而逃,好在那一丝丝理智让她继续龟缩着。
“你昨天让人来寻朕,可是因为商亦承的缘故?”
许是觉得自己的气势镇压已经卓有成效,靳修后续的话语倒是没有继续绕弯子,只是那言辞更像是一柄从天而来的利剑直插商雪羡的心窝,让她没有任何规避的机会,只得老实交代。
“听说秦埕亲自领兵,北凉城怕是很难防守。”
北魏的军队大部分驻扎在靖安郡,如今得了消息或许会第一时间折返北凉城,可是能抵挡得住西羌和秦埕的联手吗?
:西羌变化众人惊
最重要的是,眼前的人还要在这个时候分兵攻打东荻,怎么瞧着都感觉有些不符合他平时的行事风格。
“确实很难守得住。”
虽然嘴上这般说着,可心里面却有着旁的盘算,就算这一次的事情凶险无比,可就算只剩一兵一卒北魏人也绝不会投降,这是骨子里面的傲气。
而且,他会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