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何禾跳下了车斗,她的脚因为匆忙降落崴了一下。
“嗯——”何禾半蹲着闷哼一声。
为什么全世界都和她对着干!!!
阿布急忙跳下车伸手扶何禾:“慢点——”
他的手刚碰到何禾的手臂,何禾背对着他用力甩开了他。
何禾看都没看阿布一眼,她一瘸一拐还装着若无其事地走到车边打开车门。
何禾爬上车,她‘嘭’的一声关上了车门。留下阿布对着车门不知所措。
关门声震得靠近公路树边上的鸟群惊飞,也吓得坐在车前打盹儿的亓行舟困意全无。
亓行舟揉了一把脸坐好,他打了个哈欠转头看后座上低着头的何禾。
“咋了?”
何禾坐着,对亓行舟的关心充耳不闻。
她的呼吸声像打气球踩的充气泵呼呼的,亓行舟觉得好玩,就笑:“再呼呼几下你就能窜天了。”
他兀自笑着拧开矿泉水瓶盖,冰凉的水流淌进喉咙令人清醒不少,何禾抬起头,她瘪着嘴,满是眼泪通红的眼睛委屈巴巴地瞪着他。
“我靠!”
亓行舟差点被水呛到,初中时因为他和路征川打篮球忘了去幼儿园接何禾,她自己扒着栏杆等着他们时就这么哭,然后他和路征川一边挨了一顿揍。
条件反射了,亓行舟吓得结结巴巴手忙活半天才把瓶盖拧利索。
“咋了小宝?这咋,这咋还哭了?”
何禾的眼泪因为亓行舟这句话瞬间哗啦哗啦淌,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背把脸抹得一塌糊涂涨得通红。
“我要走!”她抽抽嗒嗒,“我要——要回——家!”
她不要待在这里了!
她不要在这里还得天天面对拒绝她的人!
她不要在这里当个笑话!
“回家?”
亓行舟的手扒在驾驶座的边缘,他找来路远山那边的纸抽盒递给何禾。
“想家啦?”亓行舟轻声细语地问。
何禾不说话,她连抽好几张纸巾捂住眼睛,她的肩膀都一抽一抽,纸巾下时不时的还有几声呜咽与抽噎声。
“行。”亓行舟也没再多问,他看看时间。
“等会儿回去你收拾收拾东西,我让——”他仔细想想,“让阿布和你坐市政的车回版纳去。”
这不是有个熟悉的人陪着安全嘛,他寻思着,这里也没啥大事,没准阿布也想他阿爸了。
“不要他送!”何禾猛地拿开面前湿漉漉的纸巾,她想转头躲开亓行舟好奇的眼神,却发现车窗外阿布一直站在那里。
他居然!一直在看着她哭!
他到底要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