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拿起泡的刚刚好的茶,抿了几口,抬起脚,搭在旁边小厮腿上,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还是你小子机灵,能想到男人孕吐这个借口。”
小厮殷勤地给朱承弘敲着腿,笑着道:
“小的也是偶然听别人说起过,见主子为难,就试着提了一嘴。”
“为难”这两个字,激起了朱承弘的怨恨。
他冷哼一声,恶狠狠道:
“都出了京,还跟老子摆长公主的谱儿,要不是还用得着她,老子非把那个老虔婆给弄死不可!”
小厮不敢附和,忙低下头。
朱承弘咬牙切齿又诅咒怒骂了长公主一通,这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些,嫌小厮敲的不舒服,想把自己的贴身大丫鬟叫来伺候。
小厮出去叫人,大丫鬟却说自己身上来了葵水,怕污了主子运道,不敢近身。
可把朱承弘气了个仰倒,自打李宝珠上次发火把他身边一个大丫鬟给活生生打死后,原本看见他就抢着往他身上扑的那帮丫鬟,现在都恨不得躲他八丈远。
弄的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在路上连个解闷儿的都没有。
朱承弘忍不住用力捶了下拳头,李宝珠这个妒妇,简直跟那个老虔婆一个样儿。
自己身边养着一群高大威武的年轻护卫,却不许他身边有个稍微年轻貌美点的婢女。
没那个公主命,却非要长出一身公主病,真把他当驸马了不成?
朱承弘恨不得立刻就叫来娇妻美妾暖床婢女,左拥右抱肆意寻欢让李宝珠母女看看,什么叫男人本色。
可他不敢,他只能将视线转向了给他敲腿的小厮身上。
其实仔细看看,这小子长的也算是眉清目秀,凑合凑合也能用。
车队继续前行,车夫听到车内传出小厮压抑的痛呼声,不由暗道一声“造孽”,一甩马鞭,马车加速向前。
车轮声掩盖住了车内的动静,马蹄掀起的尘灰阻隔了后面看过来的视线。
即便长公主盯的再紧,也无法阻止一个荤素不忌的男人寻欢。
更无法改变,已经跳入火坑而不自知的女人犯蠢。
与此同时,正在赶往宁乡城途中的胡秀儿,迎面遇到了周非白等人。
周非白顺利完成了胡秀儿的托付,从芸娘手里买下了香方,还跟她签了一份长期供货的合约。
有了这笔银钱入账,芸娘她们的燃眉之急就算解了。
待琳琅坊解封,芸娘可以选择继续做花娘,靠制香赚点私房银子。
也可以不再做花娘,开个香料铺子,专门做制香生意。
至于桃夭,她接管了琳琅坊,这辈子怕是跳不出这个圈子了。
不过相比起做花魁,做老鸨也算是个长久的营生。
起码不用担心人老珠黄了被赶出去,也不用卑躬屈膝去做洒扫婆子伺候人了。
胡秀儿谢过周非白,准备就此告别,各走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