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下心中不安,叫人套了马车,燃好炭盆,准备好厚厚的毛毯。
燕珩拢着厚厚的大氅,肩披狐裘,弯腰被人扶到了车里。
……
夜里风大,走得匆忙,马车里没有准备充足的炭火,四处漏着冷风和雪粒。
从城门口一路行到将军崖,速度再快也要一个时辰,更何况她们还是两个女子,一个怀了身孕不能骑马,一个就根本不会骑马。
傅嘉鱼从出宫门开始,心里便一直隐隐不安。
走了大半个时辰了,这会儿不知为何心口忽然跳得厉害,咚咚咚的没个安宁。
“早早,能不能想个折中的法子?你看我身子实在不便前行,不如我让人骑马带你先去将军崖找到你师兄,你直接让人将麒麟子带给我,行不行?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绝不反悔,也不会骗你,定会帮你找到师兄的!你看我这会儿——”她咬着牙扶着肚子,“实在不行了,肚子都开始疼了……我走得慢,也耽误你见师兄不是么。”
孟早轻咬嘴角,她初出茅庐,又遭遇了盗匪,生怕再被人骗。
好在这些天跟傅嘉鱼在东宫相处了些时日,知道她脾性温柔,是个良善之人。
她低眸思考了一会儿,也觉得不是不可以,反正麒麟子必须要她见到了师兄才肯给她,傅嘉鱼耍不出什么花样。
傅嘉鱼松了口气,忙叫莫雨停下马车。
孟早这会儿又道,“能不能找个女子带我?”
傅嘉鱼有些不大耐烦了,心里越发急切,“莫雨有心上人,你放心,他只是带你一程,对你不感兴趣。”
孟早扭扭捏捏的,嘴角轻抿,看了看莫雨的马背,还有他伸出来的大手,怎么也不肯上去。
傅嘉鱼真恨自己这时候不能将她抓到马背上,怕耽误时间,又想着干脆还是马车带她去吧。
没想到,关键时刻,一道银白色身影连人带马从天而降。
马背上英姿飒爽的女子一脸凌然,直接将犹豫中的孟早拉到马背上。
孟早惊呼一声,小手扶着马鞍,吓得脸色大变。
马背上的燕殊一袭雪白长裘,拉了拉缰绳,肃容道,“我带她去去就回,昭昭,你先调转车头,去徐家小院。”
听到徐家小院四个字,傅嘉鱼有片刻恍惚迷茫。
随后想到什么,小脸白了白,赶忙重新上了马车往回走。
顾忌她的身子,她的马车行驶并不快。
大结局下
燕殊骑马速度如同流星一般,马不停蹄的便带着孟早到了将军崖下那处村庄。
莫雨带着人马将村子里所有人都叫了出来,聚集在村口。
浓黑的夜里,大雪下个不停,席卷着大雪的冷风吹在人脸上如同刀割一般。
村民们披着外衣,一个个瑟缩着身子,被举着火把的官兵们团团围在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