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比如说,你家的田总和别人搭界吧?
今天我进一分,种棵树,明天我进一分,挖你点土,你说你告官啊,好啊,就是知县儿子找你的麻烦。
总而言之,农村老百姓之间各种缺德的办法多的事,稍微整他两下,他就受不了。
实在不行,找个女的,天天宣扬说怀了他孩子!
利己这事不好办,损人不要太容易。
于是乎韩春薄自然会来找他。
赵百户问:“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额,赵百户。”徐敏眼神暧昧的看着他,“这要看你罩不罩得住我。”
“何意?”
“万一这韩春薄来头很大,三两下将我给收拾了,你可不能真让我死于非命啊。”
“鬼灵精,我已报了你的档案了,你已是南镇抚司的人。知道锦衣卫代表着什么吗?”赵百户说起来一脸的骄傲,“天子亲军,皇权特许!”
天子,
皇权!
徐敏只觉得心脏扑通扑通的快速跳起来,甚至有几分热血翻涌的感觉,“走!本衙内要去索贿!这事儿没十万两银子过不去!能过去我跟他姓韩!”
……
……
“徐公子,就是要区区十万两银子?”
韩春薄一边倒茶,一边笑意盈盈的说着。
徐敏惊了,“区区?”
“区区。”
“乖乖,你发的什么财?”
“家父是最早跑海船的人,海贸之利,十倍获之。当然这倒不是在下的本事,惭愧惭愧。”
赵百户恭敬站在徐敏的身后,心里说着,还是乡下人,没见识,这下好了,十万两银子人家眼睛都不眨。
“过去不提,当下这事倒是怪我。早知徐公子是要点儿银子,韩某该双手奉上才是,也免得这番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识自家人。徐公子,韩某与令尊可是交好,令尊难道没与你说过?”
这话暗藏玄机。
赵百户经验丰富,是听得出来的。
如果你说没和你说过,那说明你也就是个小虾米,你爹的正经事不过你这里,份量一下就轻了,给点银子打发了事。
可如果你说和你说过,那他这番话接下来可就得戳你了,要看看找他韩春薄麻烦的究竟是知县,还是知县的儿子。
对于韩春薄来说,是想搞清楚问题究竟出在何处。
背后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症结。
某种程度上来说,能花钱解决的事,对他来说不是事。
徐敏瞬间便有些紧张起来,他是有几分聪明,可也很少在这样短的时间内迅速应对。
“我爹当然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