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把一生的年假都休完了。冯丰整天躺在床上,好像一个永远睡不醒的人。叶嘉想尽办法哄她起床,带她出去走动走动。很多时候,她都很听话,叫她吃饭就吃饭,叫她看电视就看电视。只是,她无论如何也不肯走出木桥的范围,天天穿着同一身衣服,无论如何也不肯换,连澡也不洗,整个人如蓬头垢面的女乞丐。不能爱,那就病吧,仿佛消极怠工的懒惰者,她不知是在抗议时间还是在抗议人生。叶嘉常常试图给她弄得整洁一点儿,给她洗脸、梳头,洗澡,尽力让她换衣服……每当他做这些的时候,她总是拼命反抗,有时,反抗得累了,她就停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常常看到中途,就迷惑了,仿佛考研时的英语卷子——一个单词也认不得了。正文621心碎2有时,她清醒的时候就笑嘻嘻地说:“叶嘉,我考完了。”“我知道,小丰。”“你说来接我的,可是你没有来。”“小丰,以后无论你在哪里,我都来接你。”“叶嘉,我那天回家看到床上有两个人……”“小丰,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不是那样!小丰,对不起……”“我看到一个人好像你,可是,又不是你……”“小丰……”“叶嘉,我们现在做什么好呢?我想吃饭……”她依旧自说自话,她一直都在自说自话!好一会儿,叶嘉才明白过来,没有接口,只是紧紧抱住她,她也紧紧抱住他,将头贴在他的胸口,在他的胸前轻轻磨蹭。一会儿,她又笑嘻嘻地抬起头来,神智清醒得如最聪明的女孩子:“还有5天就要过年了,对吧?”“嗯,小丰,我们一起过年。我们去买烟花爆竹,拿到郊外去放。”“什么时候查分数啊,我的英语会不会考零分啊?”完全前言不搭后语。叶嘉几乎要崩溃了,用亲吻将她的自言自语封住,她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李欢给她打电话,她在沉睡中,叶嘉拿起电话,看“李欢”这两个跳动的字,立刻就挂掉了。可是,电话却不屈不挠地一直向,无法,他接听,语气十分不耐烦:“什么事情?”“喂,叶嘉,你干嘛接冯丰的电话?冯丰怎么了,她怎么不接电话?”“她生病了。”“怎么病了?是什么病?严重不?”“李欢,你不要再打电话来了,以后她好了,我会转告她跟你联系的。”“你这是什么鬼话?叶嘉,我要来看看她,喂……”叶嘉挂了电话,然后关机,不听他一再的咆哮。这个时候,异常害怕接听李欢的电话,心里是不安的,是那种立刻就要失去的不安。正文622心碎3冯丰的电话再也打不通了,李欢在家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没有办法,只好给叶晓波打电话碰碰运气。叶晓波远在欧洲,并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听李欢语气紧张,立刻打电话问母亲。历经几番辗转,他也没打听太多内幕出来,只告诉李欢现在家里好像出了事情,具体是什么他也不知道,他很快就要赶回来。而冯丰和叶嘉估计是因为一点误会闹了矛盾。这番语焉不详,李欢再也呆不住了,驾车直奔叶嘉的家里。这天天气晴好,叶嘉正抱了冯丰在外面晒太阳,忽见李欢这位不速之客,叶嘉面色大变,冷冷道:“李欢,你有什么事情?”李欢不理睬他,只看冯丰,见她的脸色苍白得出奇,双目无神,消瘦得完全不成人形。他大惊失色,冲上去问道:“冯丰,你怎么了?”他的距离太近了,叶嘉从未像此刻这么痛恨过他,立即抱着冯丰后退了几步。李欢追上去:“冯丰,你究竟怎么了?”冯丰盯着他看,似乎并不认识他是谁,好一会儿才说:“我累了,想睡觉。”叶嘉松了口气,抱了她就往屋子里走。李欢大怒,追上去拦住他:“叶嘉,你究竟把她怎么样了?你想害死她?”冯丰比叶嘉先开口,她语句清楚,神智清醒:“李欢,我没事,你回去吧。”李欢看她的眼神,那是清楚而正常的。他更加弄不清楚状况,叶嘉抱了她继续往前走,头也不回:“李欢,你听到了吧?这里并不欢迎你。”李欢呆站半晌,叶嘉已经关了门,彻底地将他关在门外。求婚1求婚2叶霈夫妇给他打了许多次电话,他烦了,干脆关机,把家里的电话线也拔了。这次盛会上,叶家大的二子已婚,叛逆的叶晓波早已被招安,神秘的三公子又不露面,于是,许多喜欢捕风捉影的狗仔队大为扫兴。叶家的世交,林大富豪也出席了这场盛会,只是来去匆匆,有心人发现,他的妻女都没有出现。叶霈夫妇格外殷勤地招呼他,因为,就这几天就会决定那个重大的合作方案了。他端着酒杯,唉声叹气:“佳妮真不知怎么了,这几天老是闷闷不乐的,问她她又不说,只嚷嚷着要去英国留学,说要马上走,说今天就要走。我和她母亲好歹挽留,她才答应年后走,大年初二就要走。这孩子,真拿她没法,以前叫她念书,她要退学,现在要她休养,她偏偏又要去念书……”叶霈看夫人一眼,叶夫人神色不安,根本不敢接林大富豪的话,哈哈几声,去招呼其他贵妇了。一夜无话,第二天,叶家却炸开了锅。一屋子人,叶霈夫妇,儿子媳妇、女儿女婿,除了叶嘉,叶氏家族成员几乎全部到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