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一个多月来,韩梅在被自家儿子给尿了好几次后,终于渐渐地也摸出了一点门道来。比如说喂奶时,得先给他把尿布打开,摆好姿势,严正以待,以防她家儿子一时喝高了,给她来个仰天四十五度角扫射。只是今天她实在是太累了,抱着我们的赵涵毅小朋友,只记得把尿布给打开了,忘了摆正姿势了,喂着喂着就自己就睡着了。
朦朦胧胧中听到一阵哗啦哗啦的水流声,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糟了,家里的唯一一张床没了!
睁开眼睛一看,只见她家儿子吃奶吃得正欢,一只小手还掰着高高抬起的小脚丫玩着,裤子上干干的,床上也干干的。韩梅心里一阵疑惑,是她做梦了?
当韩梅看见赵建国一脸黑线地站在了床前,裤裆上还清清楚楚的湿了一大块时,愣了两秒钟,接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就再没停过。
韩梅一边笑着,一边低头看她家正一脸认真地吃着奶的宝贝儿子,乐呵呵说道,“宝贝你真是太厉害了!”说着还在人家小脸上使劲地亲了一口。心想着看准头这么好,以后长大了要是真想当个炮兵,她也不拦着了。
赵建国瞪了一眼那个坐在床上还笑得一脸幸灾乐祸的小女人,郁闷地从柜子里拿了条干净的内裤到浴室里又冲了一遍澡。
☆、61闹洞房
韩梅老家的习惯是孩子出月子后得抱回娘家一趟,她家老妈李二妹也让大哥韩靖来信催了好几次了。可一来是孩子还太小,路途又远,她和赵建国两个人一路上要应付她家这两个奶娃娃还是有一定难度的,火车上又不方便,万一小家伙有个什么感冒发烧的就麻烦了;二来是魏平和杜云秀在她的撮合下,处了大半年后,现在终于是决定要结婚了。
魏平那小子家里也没人了,打算在部队里摆上几桌,请几个平时玩的要好的战友,意思意思就行。只是他一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这结婚该置办些啥的他一个都不懂,少不了要韩梅和刘英多操点心。
韩梅这边一个人要照看两个奶娃娃的也走不开,所以要准备一些什么东西都是她想好后写了单子,然后让刘英陪着魏平一起去买。
婚礼当天的酒席摆在部队招待所的小礼堂里,酒菜是炊事班的小兵们准备的,虽然味道算不上特别好,但场面很热烈,气氛异常的好。
酒足饭饱之后以谢飞和大虎几个为首的一群人吵着要去闹洞房,一股脑的都往招待所楼上临时给小两口布置的婚房里挤。韩梅本来是不想去的,她家两个宝贝刚刚散席就被吴斌俩口子给抱走了,现在也不知道闹没闹,她心里还是有点放心不下,只是她刚抬脚想去找找就被新娘子杜云秀给拉住了。
“梅子姐……”
韩梅看着她一脸哀求的样子,想着人家也不容易啊!大老远的嫁到部队来,身边连个说得上话的亲人都没有,姑娘家的脸皮又薄,刚才挨个敬酒的时候,被说了几句调笑的话脸都红到脖子根了,头也不敢抬起来。要不是有自己陪着,韩梅还真怕这新娘子半路上就给羞跑了。
再看看那群兴高采烈的大兵们,待会儿一高兴还不知道要怎么可着劲地折腾这小两口呢!韩梅一时心软,被杨云秀拉着,在人群中推推挤挤的也被挤进了洞房里。
一进屋谢飞就发话了,“大家伙的先静一静,听兄弟我说两句。”
一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今天呢,是咱兄弟魏平和小嫂子的好日子!从今天起,魏平同志将正式告别他的老光棍生涯,成为别人的丈夫,将来还要成为别人的父亲,从此开始他幸福的婚姻生活!为这个,我建议大家先来一段热烈的掌声!”
“好……”
瞬间掌声四起,韩梅也高兴得直拍手。再看看小两口的,魏平笑得傻呵呵的,嘴巴都要咧到耳朵后了。旁边站着的杜云秀也是满面红云,低着头,不好意思起来。
掌声随着谢飞的手势一浪接一浪的高低起伏,最后在他挥手示意后停了下来。
“要说按以往我们营的规矩,是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家里寄块猪肉干来都得每人嘴上沾点油呢,”说着就走到魏平身边,搂着他的肩膀继续说道,“你小子可是好了,以后每晚都有热乎乎、刚出炉的小媳妇抱了,苦了兄弟我们这些继续光着的,每晚只能抱着又臭又硬的枕头睡,你看今天是不是先让大伙的乐呵乐呵?”说着还意有所指的往杜云秀这边看了看。
魏平赶紧把他媳妇给拉身后挡着,虎着脸瞪了笑得一脸奸诈的谢飞一眼。
杜云秀突然地被魏平拉到身后,一个没站稳轻轻地撞到了魏平的背上,见没人注意,赶紧又站直了,只是一只手却是被那人紧紧地攥着,手心还热乎乎的,不禁又是一阵脸红。
谢飞见魏平一副炸了毛的公鸡样更是乐了,“废话咱也不多说了,赶紧进入正题吧!兄弟我也不为难你,还是成双,今儿个就闯两关就行!”转头对着门口喊道,“同志们,上家伙!”
一时间好几个人从门外冲了进来,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东西。只见他们在屋子正中间摆了一张长凳,在长凳上倒扣了十几口碗,打头的那口碗上放着一个鸡蛋,仔细一看,还是生的。
韩梅当然知道这群小子是要玩什么,无非就是让新郎、新娘用嘴抬着生鸡蛋从长凳这头搬到另一头。见杜云秀不安地看着她,就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放心。这群大兵们闹归闹,但该有的分寸还是有的。
洞房里就热闹了起来,魏平和杜云秀小两口在谢飞他们的逼迫下半蹲在地上,嘟着两张嘴把生鸡蛋从一个碗里抬到另一个碗里。别看这游戏看似不难,其实要做下来也不轻松。因为魏平的身材比杜云秀要高大得多,所以蹲在地上时两个人的嘴是不在同一水平线上的,为了迁就媳妇的高度,魏平不得不把脑袋歪到一边,压低身子。一边抬着鸡蛋,一边还要向前移动,比他们平时训练的匍匐前进都来得难,而且这时候的人不像几十年后那么开放,婚前牵个小手什么的都算挺那个什么的了,更不要说接吻了,现在两人嘴对嘴靠的这么近,一来紧张不说,二来甭管他是谁,冷不丁的看到一个距离自己十公分不到、被放大了好几倍的脸,撅着嘴、眼睛因为死死地盯着嘴边的鸡蛋而瞪得圆圆的、眼珠子往中间聚拢的,不被吓死也要被笑死,加上魏平又是歪着脑袋,那样子怪异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