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自己。
墨麟也微微偏头,脸颊抵在她柔软发顶,垂眸道:
“琉玉,你不必把我当成你的责任。”
浓睫如蝶微微颤动。
靠着他肩头的少女似乎装作没听见,指着伊水上的一艘画舫道:
“那艘画舫好大,比我们这个气派多了,我想乘那个。”
撤去屏障后的这句话被身后的月娘和鬼女听见,两人也纷纷出了船舱,看向那艘足有两层,气派非常的画舫。
“等等——”
鬼女眯了眯眼,仔细看了一会儿道:
“那个看上去的族徽,看着怎么像是阴山氏的呀?”
船舱内的姬彧端坐在琉璃灯下,微微笑着,又翻过一页。
今夜除夕佳节,伊水之上有许多乘船出游的人家,琉玉他们的画舫早已不知不觉混入其中,看不出什么异样。
墨麟命撑船的山魈和揽诸靠近一些,果然见对面的画舫也朝他们而来。
水上风大,吹得南宫镜身上狐裘微微摇荡,她立在船舷边,抬手干脆利落地挥了挥,道:
“上船。”
琉玉与墨麟对视一眼。
今日背后果然有南宫镜的手笔。
众人弃船登上了阴山氏的画舫,琉玉正欲邀请姬彧一道,却见那道白衣身影推开一扇窗,倚在灯下温声道:
“去玩吧,被可怕的妖鬼挟持的老人家,自会等着被人发现再救上岸的。”
“姬彧先生——”
刚醒来没多久的月娘还有些晕乎乎的,但得知此人身份后,第一反应仍不忘表诚意:
“你那灯太暗了,春日开学时,我给您做个更亮的琉璃灯,晚上看书绝不伤眼!”
“好呀,那就多谢小友了。”
白衣名士笑意深深地冲她摆了摆手。
琉玉对方伏藏道:“你这徒弟还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方伏藏讪笑一声。
“风这么大,都别站在外面了。”
阴山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披着一件黑如鸦羽的狐裘,与南宫镜身上那件一模一样的样式,却多了许多丁零当啷的宝石珠子,行走间雍容华贵。
“进去换身衣服,摘了易容,前面就是天宫仙市,去接了宁宁回来就可以开席了,今夜除夕,我们就边游湖边赏焰火。”
朝暝朝鸢已经在船舱门边等着侍奉琉玉更衣,琉玉却凑近阴山泽道:
“爹爹,您不觉得应该先给我们一个解释吗?您和娘怎么会在这里?”
阴山泽眼尾弯弯,故作讶然地以扇掩唇:
“我还以为你肯定能猜出来呢,我们琉玉不是从小就最喜欢姬彧先生吗?怎么会猜不到我们会拿着你曾在龙兑城做的那些事,去和姬彧先生谈判呢?”
龙兑城做的事?
琉玉反应了一下,他指的应该是自己曾对其他世族公开过《仙农全书》和修建仙道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