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不知什么时辰。
她发觉裴少韫搂着她,在把玩她的青丝,江絮雾仰头瞥了他一眼,却注意到他胸前一道狰狞的伤痕,禁不住用指腹临摹。
之前她醒来,大都他不在。
如今他在,江絮雾注意到他胸膛在心口的疤痕,指腹一压,裴少韫的气息加重了些,却没有让她不要继续摸。
“是上次弓箭的伤势吗?”
可这伤势不像是弓箭造成,裴少韫莫名地冷笑:“这是蠢货伤的。”
还有蠢货能伤害了他?
江絮雾疑心,收回指腹不欲说什么,再度入睡。
裴少韫看她没心没肺的样子,回想起为了一个男人伤害自己的身子,他就不自觉涌入怒火。
原本要陷入梦境的江絮雾,迷迷糊糊中见咬牙切齿的男人非要她夹着。
“你……”想骂他,又没有力气。
他是不是又疯了,怎么又生气了。
江絮雾痛斥他是不是有病,在被折腾整整一白天。
她腰酸得不行,同时见他每次都卖力,忧心忡忡害怕自己真怀了他的孩子。
若是真怀了,她该怎么办?
江絮雾沉思,一个用力不小心撕碎了手里的书卷,这时外头哐当声响起,她想起明日就要陪裴少韫一起去青州的事宜。
正巧裴少韫进来,身上的官服都未褪下来,神采奕奕,眉宇的愉悦,一扫往日的阴沉,江絮雾蹙眉:“发生了什么好事。”
裴少韫稳稳当当坐在她的面前,先是端详了她身体近况,这才缓缓道来:“我路上遇到道士。”
“嗯。”
江絮雾这段时日没有刻意与他争吵,也算相处和谐,忽听闻他说道士,她满腹疑心。
裴少韫坦言道:“道士说我的面上发红,近日有喜事,还说我今年能抱一儿一女。”
她强忍白眼,“他是不是要你银子了。”
“算命之人,当然要给银子。”
“你什么时候这么蠢。”哪里有人算命算得这么准,江絮雾狐疑眼前的人是不是怪志里的鬼怪上身。
裴少韫轻笑:“有时候算命的人,算的不是真的,但算的是人心。”
江絮雾明白他的言外之意,冷笑抚摸了小腹,愿他们之间绝无子嗣。
裴少韫见她一言不发,倒也习惯,轻声说起明日的安排。
“明日我跟官中的大臣几名大臣一起出行,这次出行有你的兄长还有沈长安。”
一听到兄长,江絮雾神采奕奕,可转眼想到他在身侧,“你不怕我跟你一起去,会被我兄长他们知道吗?”
“谁也不会想到此去青州赈灾我会带你一起去,这次青衣会一直守着你身边的,你对外的身份是青衣的弟弟。”
江絮雾蹙眉,“你赈灾还要带我一个累赘一起去,再说我兄长也在,你能万无一失保证我兄长认不出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