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芳诗觉得他说话冷冰冰的,不知怎么回应,唯有用啜泣来回应,可她不死心,问:「沈大人,您足智多谋,以您所见,难道您也觉得陈母那样对我,是应该的吗?」
沈游薄眸的色泽淡黑,语气更是听不出喜怒。
「你失足落水,是意外,陈统领救你,是你命不该绝,也是他给你的恩情。」
他说的话,让刘芳诗有些纳闷,沈游到底想说什么?
她静静地听着,沈游后话:「只是你既然承受了陈统领的救命之恩,在他遭遇挫折的时候,你们家立刻决定退婚,实在违背道义,更不通人情。」
刘芳诗僵了僵,拿错愕的目光瞧向沈游:「沈大人,您……您怎么能这么说,难道,真的要我嫁过去,才算还了这份恩情吗?陈统领犯的可是贪污的罪!」
哪有女子会傻的将自己的一生奉送?
沈游一脸平静,更显得眉宇如远山般,好似繚绕着淡淡的雨雾。
「我还是那句话,你怎么做,跟我无关,只是我今日来垂钓,而刚巧碰上你这样的事,不说两句,似乎散不去这个晦气。」
刘芳诗:!!!
她听错了吗?沈游说她这件事很晦气?是冒犯到他的意思?
沈游没有理会刘芳诗的错愕,他让两名随从收拾他的钓具,最后对刘芳诗说了句:「倘若你真心求我建议,那么我觉得,你或许可以选择出家,做个尼姑,青灯古佛了却残生,为陈衡祈福,也算还报恩情。」
说罢,他转身要走。
刘芳诗没想到,沈游根本不上她的鉤,不仅如此,话里话外,还将她奚落了一顿!
她气恼不已,指尖在袖下,紧紧地攥成拳头。
「沈大人!」刘芳诗看着沈游的背影,豁然扬声质问,「您金口一开,就要我好好的一个女子削髮为尼,这就是您的慈悲吗?」
沈游停下脚步,微微回头,薄眸里的神色,漠然的像一把未出鞘的刀锋,透着斯文的冷。
「你跳湖寻死,我劝你出家,是请你留下自己性命,分明是你自己的抉择,为何反而指责我?」
刘芳诗面色一僵。
沈游收回目光,撂下一句:「刘姑娘能自己从城內寻摸到这湖边,想必独自回去也不难,我还有事,告辞。」
刘芳诗气得牙齿紧咬下唇。
她本想藉助自己柔弱的外表,让沈游心生怜悯,最好能帮她出头,解决陈家与她的纠纷,可没想到,沈游对她如此冷漠。
真是个木头!
沈游带着两名随从上了马车离去,马车驶离前,那两个随从还忍不住看了一眼帘子外,刘芳诗的方向。
她穿着红色的嫁裳,在一片落寞水色的雨幕里,显得实在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