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长生的修士们而言,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眨眼之间,正月十五就到瞭。
穆时站在主峰无量祠的公示板前,看著公示板上贴得满满当当的委托,细细琢磨著该选哪一个。
“你怎么今日接委托?”
正与管理无量祠的长老交谈的孟畅问,
“留下来好好过个上元节,吃点汤圆,顺便庆祝一下生辰,不好吗?”
“宗门的上元节实在太无趣瞭。”
穆时选好瞭委托,拔起将委托书固定在公示板的钉子,将委托书取下来卷好,又把钉子钉回去,说道,
“还是出去过比较有意思。”
孟畅明白瞭,她是要借著做委托的名头,好寻个地方热热闹闹地过个上元节。
孟畅还想挽留一下:
“我给你备瞭生辰礼的。”
“等我回来再收。”
穆时拿著委托书,背过身去,一边往外走,一边背对著孟畅摆手,
“我先走瞭。”
孟畅想叫住她,但又止住瞭声,隻是站在无量祠中,看著她逐渐远去的背影。
“宗主啊,想叫人陪你过上元节,就直接开口啊。”
负责无量祠的汪长老说,
“你要是开瞭这个口,她说不定会留下。”
“罢瞭,她想出去,就让她出去吧。”
孟畅抬手拿过一本用有些糙的粗线固定住书页的书,这裡面是最近半个月来被弟子们完成的委托,以及他们交上来的报告。
孟畅迅速地翻著书页,一边检查有没有问题,一边说道:
“二十岁瞭,还没见过凡尘的上元节是什么模样。这事说出去,别人说不好会以为太墟苛待她。”
汪长老:“……”
苛待?
从前宗门裡的长老们的确不太喜欢她,但宗门对穆时也称不上是苛待吧?而且,有曲长风护著,谁敢苛待她啊?
穆时此次接取的委托,地点在东州和中州交界之地的一座名唤桐城的城池中,发出委托的,是桐城红芳楼的老板娘。
有的青楼,虽然名字不叫青楼,但一听就知道是青楼。
红芳楼坐落在桐城已有百年瞭,裡面的姑娘是远近闻名的漂亮,而且能歌善舞,常有富户人傢的老爷和公子,在裡面流连数日,不肯归傢。
最近,红芳楼有个姑娘离世瞭。
那姑娘怨魂不散,在楼裡徘徊,动辄便在夜间哀泣,吓坏瞭不少姑娘与客人。红芳楼的老板娘花瞭一大笔钱,送瞭委托书给太墟仙宗,希望仙宗的修士能帮忙解决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