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问,怕又惹得胥姜伤心,便打起精神,也笑道:“厨房今日特地为姐姐做了椿根馄饨、荷叶蒸鸡还有干烧鱼脯,闻着可香了,快来尝尝。”
“好,你先摆饭,我就来。”胥姜将楼云春的信拿进卧房,压在了枕下,随后又深吸几口气,压下满腔惆怅,往外头去了。
人是要想的,饭是要吃的。
————相思一线————
楼云春在五泉客栈对街的饼铺买了几张烤饼,又寻了一个茶铺,点了几碗茶,边吃边等人。
烤饼焦香薄脆,味道同胥姜曾做过的煎饼很像,难得对了楼云春的胃口。加之这几日少进吃食,胃口一开,便觉得腹中饥渴,他几口便将一张饼啃去大半。
三张饼下肚,楼云春才觉得饱胀,慢下来喝茶。
跟随的两名士兵也吃了不少,纷纷赞道:“这烤饼倒是不错,过会带些回去给兄弟们吃。”
楼云春点头,“好。”
直到吃完烤饼喝完茶,赵秀才从对街摸了过来,楼云春让两名士兵去买饼,随后又要了一碗茶,摆到对坐。
赵秀目光揪住他,径直朝茶铺走来,坐到他对面,还没开口,先捧起茶碗,一气儿喝了个见底。
那突厥人不好糊弄,费他好一番口舌,才将他给摆弄明白了。
喝完茶后,他打量起楼云春,见其除了脸色有些发白外,四肢健全,看起来并没受什么重伤,遂安慰道:“运气不错。”
楼云春单刀直入地问:“那百鹩刺客在你手里?”
“你知道了?”赵秀想了想,“医馆的医师说的?”
楼云春点头,随即问道:“你从他嘴里问出了什么?”
“就知道瞒不了你。”与楼云春打交道其实很省事,聪明而直接,用不着拐弯抹角,“他交代了他们行刺你的计划,还交代了幕后指使。”
“韦元魁?”
“嗯,还有柳辞灵。掌柜,再添一碗茶。”说着,赵秀又点了一碗茶。
掌柜应道:“好勒。”随后又给他添了一碗。
赵秀喝了两口,继续道:“他还说,百鹩在奉命在追查我的下落。”
楼云春挑眉,“只是追查?”
“他说只是追查,不过我怀疑他有所隐瞒。”已知颍王是存了要他命的心,这吹哨人奉命找他却不杀他,其目的显而易见。“他们想保我进北庭给郭元振传信。”
即便知道赵秀有所图谋,却仍旧保他送信,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原因,赵秀问道:“你们截断了北庭与京城的来往?”
“自出京前,圣人便已传令河西与安西二府,加强了对北庭的封锁。”
“难怪。”赵秀皱起眉头,“那可这玉虎不能轻易送,郭元振一见这玉虎,多半就要发疯作祸,且我一旦将这玉虎送去过,还有命回来么?”
楼云春审视他片刻,随后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赵秀叹气,这人简直敏锐得可怕,便也不再掖着藏着,将突厥人之事尽数告知。
“你想让突厥人替你去送玉虎?”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赵秀称赞了一句,随后又道:“相较于我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无名之辈,突厥人更令郭元振信服,也更容易将他引出来达成你们的目的。”
“你需要我帮什么忙?”
“好说,干你最擅长的事,通缉我。”突厥人不好糊弄,若不处处紧逼,是不会相信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