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苦船了?”
辛乔黑着脸点点头,头晕眼花间直往我怀里栽。
我将人扶到饭厅坐下,又叫来伙计送烈酒来,自己则伸手掐住他内关穴。
片刻后,辛乔渐渐缓了过来,面如菜色的抱了拳。
“拜见。。。。。。王爷。。。。。。”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此次同你一道开拔的兵将,是否都有这个症候?”
辛乔将伙计送来的烈酒抹在鼻下,这才点了头。
“正如王爷所料”
我叹了口气,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
“旱将到了水路上,都要吃这一桩亏。。。。。。”
辛乔闻言也是一叹,许是闻过烈酒舒服了些,当即便站了起来,正正经经同我报了一回军情。
“王爷,各州府兵将十三万余,此刻皆在襄州河两岸扎营,只等王爷一声令下,便能渡海攻打东淮关”
我颔首:“好,战船再有一日半便到,届时本王会上头船,亲自同叶宝泰叫阵,只是挂帅的人不能是本王,还需你配掌帅印,坐镇中军”
辛乔面上犹疑,有些无措的看着我,仿佛在想着,他会不会抢了我的功劳。
他自入仕,还从未上殿领教过朝堂诡谲,是以想不明白这里头的龃龉。
我笑了笑,伸手在他头上摸了一把。
“本王若挂帅,恐会惹来杀身之祸,你若挂帅,本王非但不会怨你抢功,还会记你一个人情,你晓得这两件事就是了”
辛乔这才笑开,一双眼睛亮了不少。
我摇了摇头,想是玉门关近来没起什么战事,这小子仍是没什么长进,单纯的很。
也不知盛凯如何了,如今跟着颜问慈,想来也亏不了他。
天色渐渐晚了,海面从一片橘红粼光变成墨色。
辛乔从未来过东海之境,便一直趴在窗边,望着海面出神,时不时还要感慨一句。
“王爷,这海子瞧着像波斯人的蓝宝石,怎么人在上头的时候,那么受罪呢。。。。。。”
我趴在辛乔旁边,也随着他感叹了一句。
“香花儿有毒,美人带刺儿,大抵就是这个道理吧”
待我说罢这句,门扉便轻响起来,这个细致温柔的敲法,除了楚楚再无旁人。
“进来”
楚楚今日解了覆面的白纱,穿了一身绛紫色的襦裙,款款往人眼前一走,便好似名家仕女图里的美人脱纸而出。
我都不必回头,便知辛乔此刻看她的眼神,势必比那见了肉包子的狗,还要不体面。
楚楚不知我这里有客,见了辛乔亦有讶异,却仍没失了礼数。
“小女楚楚,见过公子。。。。。。”
辛乔在玉门军营里做了三年守将,这三年里唯一见过的适龄女子,是集市里卖骆驼的小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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