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斯抿了抿嘴:“你也知道,我患的是心疾,不能享常人之寿,你这么好,没必要耽误在我身上。”
“小范大人那句诗怎么说来着?今朝有酒今朝醉,喜欢就应该在一起,想那么多远的事情做什么。”熊罴抹了抹手上的油,朗声大笑道:
“你活着咱们就好好过日子,你死了我就给你守寡,玩够了就找你去,这么大一座山还找不到一块好风水的地方埋咱俩了?”
世界上恐怕找不出第二个人会这样表白了,生啊死啊的毫不避讳,却让霍斯心里觉得特别真实。
“那……那以后早晨我给你编辫子”,霍斯抬手摸了摸熊罴的头发:“这样你还能多睡一会。”
熊罴反应了一秒,随即露出了一个得意而开心的笑容:“那可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让人准备成亲!”
霍斯十分难得的露出了一丝发自心底的笑容,他很久没有真正开心过了。
或许活着,并不全是单调清冷的无聊,此刻有一个真正喜欢的人在身边,似乎不用去想明天的事情。
“我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居安殿里,李承泽看着李弘成传来的消息,自言自语道:“西胡果然和南诏有勾结,难怪那私盐的账本对不上数。”
“叩叩叩”,外面响起敲门声,谢必安去开了门,小羲和一下跑了进来,行了礼之后,犹犹豫豫的问道:“爹爹您都回来五六天了,爸爸……爸爸呢?”
李承泽放下手里的东西,招招手让小孩坐到自己身边:“你爸爸他在南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过几日就回来了。”
“我觉得爹爹在骗人,上次您这么说爸爸有事,其实是被关到牢里了”,小孩抿了抿嘴:“爸爸不会现在又在牢里呢吧!”
李承泽和谢必安相视一笑:“和儿还挺聪明,不过这次你爸爸真的在南方,爹爹保证没有骗你。”
“那你们……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小羲和皱着眉头问道。
李承泽一愣:“为什么这么问?”
“无论办什么事情,爹爹和爸爸都是形影不离的,怎么会留爸爸一人在南边,爹爹先回来呢?”小孩抿着嘴:“一定是爸爸又惹爹爹生气了。”
李承泽笑了笑,心想这次还真不是范闲惹自己生气,要说到底,这事还得怪自己。
“陛下,您该换药了。”谢必安端了药和纱布进来,示意李承泽趴好。
李承泽摸了摸小羲和的脑袋:“要不和儿先出去吧,等我换好药你再进来?”
“爹爹受伤了?”小羲和立刻把失联的爸爸扔到脑后:“让和儿看看!爹爹怎么受伤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