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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迟看他狡辩，眼里浮起若有似无的笑意:“好，你不健忘。”

“我也不困，还能跟你聊半小时。”说着，努力睁大眼。

……然后不到两分钟，这个说不困的人，已经睡着了。

余迟盯着他散在额头的碎发，还有打着卷的睫毛看了会儿，轻碰下他的脸，“陈杨。”

陈杨蜷被窝里，没有反应。

余迟斜过身子，摸向陈杨的后脑勺，那天他在浴室摔倒，他担心陈杨磕到脑袋，不告诉他。这两天陈杨睡着他检查了，没发现外伤，唯独伤疤附近应该消去的肿块，依旧存在。

“一个月后肿块未消，无论陈杨情况如何，带他来医院复诊，我们商讨二次手术。”

蒋珂的话宛如紧箍咒。

这一个多月，余迟看着陈杨服药后，从病态到精神，记忆也逐渐恢复。现在肿块还在，如果去医院手术，去除淤血部分，看似利落，但他不确定手术后是否还有别的后遗症。

这让人不安。

周末他们去看电影。

一部悬疑片《脱离》，故事简单，讲述男主新婚前夕，未婚夫突然失踪，男主不顾一切去找，但在寻找过程中发现惊人真相的故事。

电影里扮演未婚夫的演员是柏萧远，一个oga，长得俊秀，看起来应该很明亮的人，却总是神情恍惚，有股奇怪的魅力。从开始到结束，他的每场戏都吸引着观众，直到真相大白，他的过去揭露。

原来男主寻找的未婚夫，债台高筑，他被标记过，流过孩子，洗脱标记后，遇到男主，他以为能幸福，但还是被高利贷的人控制。

电影借由律师之口探讨网贷危机，洗脱标记，及遭遇暴力的弱势一方如何脱身。

电影十分写实，放映结束，两人到餐厅吃饭，谈起电影内容，陈杨说:“我觉得造成未婚夫悲剧的原因是他性格内向，有社交障碍。”

余迟:“内向≠社交障碍，有的人能跟外人交流自如，只是没有迫切的交流欲望。”

陈杨:“话虽如此，身边的人总会有意无意提醒，内向是一种缺陷，要爱说话一点。”

“你身边人也是？”

“嗯，我小时候很内向，妈妈认为我这种性格长大吃亏，让爸爸带我去宴会锻炼胆量，那些宴会对小孩来说没吸引力，只觉大人凶。”

余迟知道他父母早逝，出于尊重，从不提过去，现在听了，说:“你想起小时候的事了？”

陈杨:“没有，只是一部分，估计我恢复记忆，也不一定全部清晰，就像去吃自助餐，你过几天问我，那天是否见到谁谁谁，我可能只记得吃过，不记得去吃的其他人。非要探究，只会说人多不记得，我这么说明白吗？”

余迟:“嗯，有的记忆属于遥远的过去，很难记起原貌。如果那段记忆带有强烈的情绪，我们才会选择性保留。”

“对！”陈杨很有共鸣。

余迟浅浅一笑:“你记得去宴会时几岁吗？”

“三四岁吧。”

“没有反抗过？”

“有，但还是去了。”

20

【盲盒】

吃完饭，余迟带陈杨回去，到家附近了停车，去超市采购。余迟挑了肉类，鱼片，牛奶跟饮品，放到推车里。

陈杨有段日子没来超市，看什么都新鲜。

快到中秋了，月饼专柜围着不少选购的顾客，各色月饼摆成擂台，让人眼花缭乱。

一些跟中秋节相关的食品热度一般，特别桂花糕这样的糕点，厂家为了拉销量做活动，招几个小姑娘做促销。

陈杨跟余迟挑月饼时，穿着促销衣的小姑娘双眼发光，上前跟陈杨推销道:“帅哥，来尝尝我们中秋节推出的桂花糕，清甜可口，好吃极了。”说着用牙签插好一块糕点递给陈杨。

陈杨接了。

小姑娘递给余迟。

“不用，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