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替他辩解,朕又不是傻子,太医院那边早来过信了,他根本就没割破血管,这说明那小子早有算计。”
楚皇冷笑连连:“呵呵,好的很呐,当了十年闷葫芦,没想到,一出手,就石破天惊。”
他下意识攥紧拳头,咬牙切齿道:“不愧是流着苏家的血,当年苏家谋反让朕颜面尽失,如今他又是这样,苏家……为何总是要跟朕作对!”
雷开怕他一怒之下,真把楚嬴给咔嚓了,连忙再次跪下:
“陛下息怒,苏家谋反之事,已过去十年,而且事发前,容妃母子并不知情……”
“朕当然知道与他们无关,不然,你以为朕凭什么能容忍他们到现在?”
楚云天发泄了一通之后,渐渐恢复冷静,负手回头看着雷开,缓缓道:
“你刚才不是说,他们母子不会谋逆吗?”
“卑职……敢以项上人头担保,容妃母子多半是被冤枉的。”
“嗯,这事朕也觉得有点蹊跷。”
“既然如此,还请陛下从轻处理……”
“别忙,他们到底是不是被冤枉的,还要等宗人府调查审讯之后才有定论。”
楚皇当场表明态度:“要是真被冤枉,朕自会还他们一个公道,要是确有此事,朕也绝不姑息。”
“陛下英明。”雷开踌躇一番后,咬牙开口道,“可是以瑨妃娘娘的性格,卑职担心一旦她插手,结果很可能……可能……”
“可能会对容妃母子不利?”
楚云天自然清楚他的心思,冷冷一笑:“那就不关朕的事了。”
这怎么行?
雷开皱眉,刚想再劝,又听见楚皇说道:“那小子不是很能吗?既然暴露了,就让朕看看他到底有多少能耐?”
“如果连朕的一个后宫妃子都应付不了,将来估计也难成大事,活该他在冷宫待一辈子。”
……
经过太医院一个多时辰的细心处理,楚嬴的伤口总算包扎好,开始启程返回冷宫。
雪已经停了。
沿途的亭台楼阁,水榭花园,已经十年未见,一派银装素裹、赏心悦目的景象。
奈何美景映入楚嬴眼中,非但没有多少喜悦,反而心底多了几分沉重。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尽管他以剑走偏锋的方式,成功将事情闹大,暂时解决了自身困境。
但他这种家丑外扬的做法,却等于是揭了楚皇的伤疤。
想必此刻,我那位便宜老子一定很生气吧?
管他的,目前舆论汹汹,他就算要秋后算账,怎么也得过段时间吧?
楚嬴一路走一路想,估摸着这事过后,母子俩应该会迎来一段平静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