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了虞长宁的手,深情款款道:“阿芍,我不是急色之人。你说得对,为了你,我一定会好好读书,将来给你挣一副诰命。”
虞长宁被他钻了空子握住了手,心里如炸了毛一般。但她此刻只能露出笑脸,将人哄去书房读书。
待人走后,她将手洗了又洗,直到搓红了才肯罢休。
不过今晚没有冯允和碍事,主仆二人一夜好梦,睡得神清气爽,养足了精神。
待霞云开合,晨曦透暖,辛夷早早起身准备回门事宜。
按理说秦芍作为妾室是没有三朝回门的资格的,但冯允和不愿委屈了她,为此与冯太太商量,准她回娘家看望兄嫂。
冯太太见秦芍是个知分寸懂规矩的,只要不在后宅惹是生非,她也懒得多管小儿子房里的事。
冯允和将人送上马车,“不如我遣人告假,今日陪你回门吧?”
虞长宁当即拒绝,“太太能恩准奴回门,奴已感激涕零,若因此耽搁了阿郎学业,太太会如何看奴?若失了太太欢心,奴还如何在府中自处?还请阿郎多多体谅奴的难处。”
冯允和知晓她在娘家受尽宠爱,如今嫁给自己为妾反而过得小心翼翼,心中万分心疼和愧疚。
“好了好了,我都听你的。等我考取了功名,就告诉阿娘全是你的功劳,让你在阿娘面前长脸。”
虞长宁这才展颜,“阿郎可要说到做到。”
冯允和被她的笑颜晃了眼,依依不舍地看着她钻进马车,越行越远。
虞长宁靠在辛夷身上,觉得身心俱疲。
辛夷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娘子,若能想个办法,将他支开十天半个月就好了。”
虞长宁闻言心中一动,心里头盘算了起来。
马车停在了秦府门口,车夫将各色礼品卸了下来,得了赏赐后,满脸笑容地驱车回了冯府,约定傍晚再来接小娘归家。
青黛见两人精神爽利,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待几人入了府,陆九瞻才淡淡出声,“虞娘子这两日可有收获?”
他的面容平静无波,只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虞长宁虽未对他动情,但见他这般冷淡,心里莫名生出几分不痛快来。
她的语气淡漠而疏离,“我记下了冯府的布局,不知大人可否满意?”
“自然,还请娘子移步书房,为某画下地图。”
辛夷刚要出声,只听虞长宁道了句:“好,陆大人请。”
青黛品着他们这般做作的对话,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还未等她拉着辛夷跟上前去,却听陆九瞻义正词严道:“书房重地,两位女使不便入内,还望见谅。”
她一向觉得陆九瞻心怀不轨,自然不肯听从,谁料虞长宁竟也拦下了她们二人。
看着他们一前一后踏进书房,青黛眼中满是对陆九瞻的防备。
房门轻阖,陆九瞻知道青黛与辛夷仍立在门外守候。他看着走向书案的少女,嘴角轻轻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