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诏看着她认真专注的模样,忍不住蹙眉,她着实彪悍,不仅仅能净化污水,还能触摸尸体,一脸认真专注。真是什么都不怕……但,他不想让她接触这些东西。沈栀意可没有注意到房间里多出来一个男人,认真专注,还拨开士兵的头发,然后,俯身细心观察。看着病情,体态。谢诏甚至觉得她有可能将他剖开。“栀栀。”这句栀栀明明是温柔的,可让他浑身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有些不敢相信。“你……”沈栀意侧过脸,瞧见逼近的谢诏,心惊肉跳,屏息凝视,许久不曾回答。谢诏想将她拉开,眉眼严肃,声音都冷了下来。“行了,别看了,你一个良娣就乖乖待在军营里。”病才刚刚好转,他可不想又被其他给传染。传染上了……得死……沈栀意蹙眉,不听他的话,转而解释:“找到根源,我们一起解决好就行了。”“这样大家也不用喝脏水了。”“……”谢诏很不情愿,恶狠狠扣住她的手,声音冷然:“这个事情我可以让军医去查!”“不必你如此!”“你要是……”沈栀意觉得有些好笑,一把甩开他的手,语气坚定。“这个是中毒,不会传染,如果不解毒,只会更加麻烦。”谢诏有些看不下去了,问出来刚刚想到的那个念头:“你……”“不会是想剖开吧。”心思被戳破,她有些尴尬。但,也不掩饰,眼底泛着一抹亮光,像是对医学的向往。谢诏眼眸里染异样的情绪。明明上次在牢房里见到人被吓晕了。这个的想法,真是……“……”沈栀意看出了他的异样,柔声解释。“在我们那个时代,这个叫大体老师。”“很值得我们尊重。”“……”“嗯。”谢诏轻轻应声,但,依旧是不解,他不能理解,甚至有些怀疑。这个事情确实不怎么……沈栀意眼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或许,你不知道。”“但,这样的举动能推动医学发展,减少疾病的产生。”她说到激动处,眼睫毛颤抖,女人眼底的坚定,让他有些恍惚,他手指掐入肉里。立场也异常坚定……他们两人一开始便是站在对立位上的人。谢诏一把按住她的肩膀,目光偏执阴沉,浓重的乌云将她压的喘不过来了。“沈栀意,这些都不关你的事!”“你是孤的!”“孤不希望你冒险。”“你平平安安就是孤最大的心愿。”沈栀意眼底掠过一丝异样的情绪,但,依旧坚持着自己的底线。她学的这些不用出来,等于白学。“栀栀,你知道的,孤只想让你做皇后。”她侧过脸去,继续检查着士兵身上的情况,再三揣摩之下,想到了一种毒。无色无味……一日内暴毙。千弦散……这种毒药的解药,复杂,不好把握用料。容易嗝屁……沈栀意有些紧张,手掌都出了一层细腻的汗水,额头上也如此。她表情严肃认真对谢诏道:“谢诏,解药配出来就是救自己。”“让我试一回。”谢诏紧紧抿着嘴唇不言语,似乎是在思考她的可信度,刚刚她在那边忙活的身影。让他心底暖洋洋的……她很厉害,但是,自己不需要谋士。这样的纠结折磨得他发疯。谢诏思量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行……”沈栀意非常认真,当晚就在桌案前,疯狂翻找医书,谢诏看着她挑灯夜读的模样。有些心疼……不想她太辛苦了……沈栀意投入在自己的事情里,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许久才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雪山楂出来。原本买来想在路上哄她的。结果,一路奔波,忘了这山楂,现在将这一包山楂拆开递到她面前。“你试试……”沈栀意点了点头,手里拿着笔,在纸上面写着药方,翻几页书又涂涂改改几下。或许,是他们现在的相处模式太过于舒服了。以至于,沈栀意有种温言玉就在身边的错觉,开口就来了一句:“我想泡脚……”“你给我去倒水好不好?”说完,她才意识到,这哪里是温言玉啊,分明就是活阎王在身边。谢诏可是自命清高的太子能听她的?别折腾她就算自己运气好了。沈栀意急急忙忙抬头,摆了摆手,语气有些小心翼翼:“让桃枝给我倒洗脚水就行了……”“刚刚是我嘴快了。”但,看样子,谢诏脸上并没有出现不悦的情绪,而是,染上几分笑意,眼底亮亮的。谢诏尾音上扬。“是吗?孤看你很享受孤伺候你。”“伺候你……”,!“不仅仅是在床榻上伺候你。”“嗯……”沈栀意应声,耳廓染上一些红晕,脸上也有些窘迫,甚至是有些尴尬。她结结巴巴。“你……你……”“谢诏,你……是……太子……”太子?谢诏眨眼,眼底染上一抹莫名的情绪。太子又怎么样呢?不也是肉体凡胎,有欲望……也想要她爱自己。“太子也能是男人!”沈栀意沉默许久,没有回答他。“嗯……”谢诏摩挲了下手里的扳指,指了指牛皮纸袋里的雪球山楂,嘴唇微动。“你先吃,我给你去打水。”“嗯。”营帐里烧着油灯,她翻动到最后一页,终于写完了最后一味药材,然后,写下克数。有些激动地拿着这张药方!谁说中医和西医之间有壁垒?都是学医,她一定能做到。谢诏端着水进去,就见她拿着手里的药方,对着宣纸傻笑,眼底闪着星星。让他看呆了……娇俏可人……他:()栀栀,乖!你逃不出孤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