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冲力在她腰腹处制造出了一个可怕的伤口,血液飞溅,正如之前过山车从高处掉下时的画面,又如刚刚在激流勇进的小船上压杆落下时那样,只是班长却并未像那些脸上依旧带着笑容的人一样毫发无伤,她倒了下去。
“班长?班长?你怎么了?”
“她怎么突然晕倒了!是过山车坐得不舒服了吗?”
“谁打一下急救电话!她呼吸好急促!班长!班长!”
同学们乱成一团。他们看不见女生腰上的伤口,只能徒劳地掐她的人中。有两个高大的男生更是想要将她抱起来,转移到一旁的长椅上去,丝毫不能察觉他们的动作牵扯到了伤口,令班长的脸色更加苍白。
“不是她……我不是想……”持枪的男人喃喃自语,“我没错……你们都是一伙的,装什么天真无辜!!”
他一只手死死捂在不断涌出鲜血的腹部,但还是有一截粉色的管状物从他手掌的边缘垂落,随着他踉跄的脚步微微晃动。
而那些围在班长身边的学生的手上和嘴上,则沾着快要干涸的血迹,显得他们焦急担忧的表情分外诡异。
“她是不是低血糖了?有谁那里有糖或者巧克力吗!”
“我!我有!我还有可乐!”
“好!小心一点!把她扶起来点!”
那个女生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巧克力”,那是块红褐色的,柔软的肝脏,在她的掌心湿哒哒的流着血。
“我的……我的……还给我!!!”
男人也看见了那块肝脏,原本因为误伤而勉强恢复了一点的神智再次变得混沌。枪口再次颤抖着对准了那些对此全然不觉的学生们。
有人在何风耳边悄声低语,那语言晦涩难懂,但何风奇异地理解了它的意思。
“做选择,做选择的时间。”它说,“你选什么?”
“去啊,阻止这一场惨剧。你能做到。你一直都这么做。”
何风微微向前走出一步,但他的手被人拉住了。
“哥哥,你要去做什么?”小男孩不安地问,“医生马上就会来的,你别太担心了。”
学生们围着失去意识的班长,手中拿着鲜血淋漓的肝脏和肾脏。他们拧着一瓶装着黏糊糊的红色液体的饮料,上面甚至有着一层淡黄色的组织液,正在冒着小小的气泡。他们把那些东西往紧闭双眼的女生唇边塞去,血液在她苍白的脸上肆意流淌,也在她的腰间堆积成一片血泊。
捂着肚子的持枪男人已经站不稳了,但他的手仍旧坚定地抬着。
他再次扣下了扳机——
“喂。”
他的肩膀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
“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