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暖了,鸟就来了。”温玖说。
“算了,还是别来了,万一冲撞了不喜欢鸟的人,平白遭罪。”萧莫悻悻道,也没了吃糕点的胃口。
谁能相信,他在羡慕一只会飞的鸟。说出去,就连萧印恐怕都不能解。
在冷宫那些年,母亲总会给他讲很多故事。
有时她会讲自己还在北狄时的事,母亲说,北狄一眼望不到头的草原,她们北狄女子都会骑马,策马奔腾在草原上,风迎面而来。
然后母亲就会揉着他的脑袋说:“等有机会,母亲就带你去草原上骑马,射大雁,吃烤羊……”
那时萧莫并不知道一个人入了宫就出不去了,也不知道她母亲永远回不到北狄,永远没办法带他去草原上骑马射雁。
温玖看着萧莫,直勾勾地看着,按他的身份来说,有些僭越,但他还是想看萧莫,想从他的脸上看到他的内心,想知道萧莫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你说……你说四哥……你说有没有不长眼的人会灌酒?”萧莫突然问。
温玖微微一愣,他想,萧莫要问的应该是有没有人灌萧印酒。萧莫在为萧印担心,他怕万一有人不长眼想故意惹事,逮着萧印折腾。
他害怕萧印失态,毕竟萧印和贺云浅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他们差点就在一起了。
“不会。”温玖肯定地说,萧莫抬眸。
温玖:“这是太子的婚宴,多少内务府的人在盯着看。皇上和皇后都会亲临,不是每个人都向殿下你一样不看重皇上的宠爱。”
萧莫:“……”他觉得温玖这是在内涵他,而且他有证据。
“那就好。”萧莫悻悻道。
温玖:“奴才明白,殿下是关心则乱。”
见他板着脸说这样的话,萧莫忍不住伸手揪了揪温玖白皙的脸颊,温玖双目微睁,有些惊讶,萧莫松开手翻了翻白眼:“年纪轻轻,说话这么老气横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周大学士附身了呢。”
温玖:“……殿下这话要是被旁人听了,怕是要生事端。”什么附身,宫里最忌讳这些词。巫蛊之祸,一向最致命。
萧莫忙点头,他朝温玖拱手:“是,多谢……多谢提醒。”他本想说多谢温玖温公子提醒,但想到如今他们已在高墙之内,有些话便说不得了。
温玖自然明白他那停顿是为何,只是他还是弯起眼角笑了下。
萧莫,他在心里琢磨着这个名字,这是一个名字,也是这宫墙之内的一道风景。
温玖收回眼,他看向远方,只见刚才飞走的鸟又飞了回来,它在别的房檐上找食。
温玖:“殿下性格跳脱,奴才有句话不得不说。”
萧莫纳闷的挑眉,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