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瑶都看在眼里道:“你且回去想一夜,明儿再来回我。”
等都走了,霍榷叹道:“能成全了他们就成全他们吧,难得他们都有心有意的,这世道本就艰难,不能再为难一对有情人了。”这样苦寻不着的情形,他比谁都深有体会的。
袁瑶听了,放下茶盏,道:“既如此,伯爷也别再为难我的,让我整日里想不明白的,我那箱子里的东西到底怎么就成了《鹊桥仙》的?”
霍榷听了脸上有些不自在,打着呵欠,翻身背对这袁瑶躺炕上去,道:“今儿衙门里事多,忙了这一日,我也累了先眯上一阵,有什么等我醒了再说吧。”
袁瑶那里肯依了,道:“伯爷说话不作数了,说好了乞巧节告诉我的,如今乞巧节都过了,却还赖着不说。”
霍榷就是装睡不说了,袁瑶也拿他没法子,霍榷窃笑不已,心中却回想着。
那切结书到底是什么时候被他偷换了的?
应该是在海棠在京郊的四合院,忽然人去楼空,他失心一般地四处苦寻着。
当在唐家再找着她时,她却正提笔添写,欲同他一刀两断。
那时他就悔恨不已,为何当初就留下这样的一件东西作茧自缚,让他随时有失去海棠之险。
他不要再经历一回,曾经苦寻不着海棠的日子。
所以当他好不容易劝说袁瑶跟他回了镇远府,就偷偷地拿了青素的钥匙,偷换了切结书。
只是这些,他现在还不能告诉海棠,也许等他们都老,老到白发苍苍之时,他再告诉她。
告诉海棠,他曾经也怕过,怕那样就同你错过……
翌日,一夜不能成眠的青月说要见一见陈家公子,说有话要说的。
袁瑶就让打发人把陈家公子请了来。
那日,青月同陈家公子说了什么,谁也不知道,只是青月后来对袁瑶说,她要留下服侍袁瑶两年了了心愿,两年后若陈家公子还愿娶她,她便跟他走。若是那时他已变心,她只当他们有缘无分。
袁瑶自然有劝说,只是青月倔得很,后来袁瑶才知道,青月那也是为了陈家公子。
那陈家公子非长非幼,在家中十分艰难,倘若如今再娶了青月这样的回去,怕是越发不好过的,不如再等两年,等陈家公子得了功名入了官场,再做打算。
而陈家公子到底有没应下,看威震府多了个姓陈的主事,霍榷多了个幕僚就知道了。
……
过了乞巧节不久,中元节就到了。
那日里,京中许多人家都到清虚观建醮祈祷,或到南山寺参加超度法会。
到了夜里河边才是最热闹之处,往年各色的河灯沿着河道漂流而去,煞是好看。
只是今年不成了,到了傍晚就开始下起了雨。
雨势虽不大,可出去站会也能将人浇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