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宁远笑着摇了摇头。
老黄一口气憋在胸口没吐出来,差点没提前挂掉。
其实按照他的套路,即使他不说,宁远也能差不多知道他的想法。
无非就是觉得自己在白石头乡干得还不错,年纪轻轻就坐上了不错的位子,未来一定是非常光明的。
但是自己并没有和权贵们同流合污,很多挣钱的机会都没有让那些权贵们插手,自然也会遭到他们的嫉恨,这一次被从开发区里踢出来就是一个非常明显的例子。
不过,自己得罪了那么多人,而且那些人还大多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却还能保持着向上的势头,这说明自己的背后也有着相当强硬的支持。
但是再有人支持,如果一直被人盯着,也很难说会不会出问题。
从第三者的角度看自己干的那么多的事情,大概就能得出这些。
所以“命长多阻,运高藏险”这八个字倒是相当的贴切。
由此也看得出来,这位老黄分析事情很有自己的一套,他这么大的名头,可不是单纯地靠骗就能做到的。
“现在的你最好平心静气,不要心浮气躁,这样对你的身体不利。”宁远淡淡地说道。
老黄这口气是顺不下去了。
我为什么憋着这么口气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别站那瞪着个大眼看着了,先过来让我把把脉。”
宁远对老黄可以说是一点都不客气,直接就吆喝了起来。
老黄心里当然是十分不爽,但是现在自己的小命都系于人家的手里,只得老老实实地过去,仿佛一个受气的小媳妇一般。
石磊在一旁有一种大开眼界的感觉。
这些年来,或许是因为老黄比较欣赏他,对他态度还算是相对凑合的。
他可是知道,这家伙对于一些干部态度那可是相当的蛮横无理,而且是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
现在看到他竟然被宁远如此的吆五喝六,石磊不禁也开始感叹世事无常。
谁能知道,之前在关西市官场那么红火,影响力甚至超过了市委组织部长的老黄,竟然也会有这么一天呢?
不过这些都不管自己的事,还是多想想一会怎么处理这家伙吧!
石磊开始头疼了起来。
老黄战战兢兢地走到了宁远面前,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他的手有一点颤抖。
宁远看在眼里,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伸出自己的手搭在了他的脉搏上。
这一搭就是五分钟。
这五分钟,绝对是老黄这辈子过得最慢的五分钟。
实际上,过去他也经常用故意把一件原本可以很快就完成的事情做得很慢来抻一抻别人。
但是,当他发现他自己被人这样抻的时候,才知道这滋味实在是不太好受。
然而,宁远并没有要抻他的意思。
他只是在仔细地研究老黄的脉象。
一个中气已绝的人的脉象哪是那么好搞明白的?
五分钟对他来说,还不够用!
“另一只手!”六分钟左右,宁远终于开了口,但是说出的还不是结果。
老黄的脸色更加蜡黄。
他知道,中医把脉一般也讲究男左女右,自己左手把了六分钟,还要右手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