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汤一听,顿时笑了起来,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这位金主是什么意思了。
还不是怕他发达了,就罔顾当年的约定了——这年头发达之后悔婚或者休妻的事情并不罕见,许多在长安的士子,一旦获得了朝廷的任命,回家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休了结发之妻,再纳一位官宦人家的小姐。
但张汤却不是这样的人,他很重承诺更重感情,于是道,“君子一诺千金,何况终身大事?兄长但请放宽心,明年此时,等父丧之期后,我必风光迎娶兄长家妹!”
“善!”田甲点点头,笑道,“既然如此,愚兄便为你奔走罢!”
他又道,“我也不强求我家细君一定要当贤弟的正室,以贤弟今日的身份和日后的前途,娶一商贾之女,也有些不合时宜了,能为一妾就已足够!”
田甲家族世代经商,自然知道轻重。
若是强行将自己妹妹扶上正室的位置,等着将来张汤发迹之后,恐怕就会起了些心思了。
还不如早早的将话挑明——反正,左右都是联姻,为妻为妾区别不大。
张汤却摇头道,“小弟虽然不才,但重诺重信,这种背信之事,是我所不为的!”
田甲笑了笑没有说话。
但田甲心里却清楚,到了一定的身份地位时,就算张汤想遵守诺言,恐怕也不可得了。
尤其是最近传闻陛下让陆明接任三辅之地,这一下子就把陆明的地位给无限拔高了,要知道长安哪怕是西都,一个象征,那也是有着鼎足轻重的位置和意义。
让陆明来管理,很显然,陆明未来的上升势头依然在继续,未来能做到什么地位,不可而知,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及早上船,日后得到的利益才更大!
反正,这话田甲自己已经说过了,到时候也可以有这个台阶下。
出了田家之后,张汤又奔波了数地,将几个他认为可以帮助到他的人招募到麾下。
没有一个人拒绝。
实在是顶着一个“为凉州牧办事”的名头太耀眼,张汤确信,若是消息传开后,甚至会有人愿意不要报酬,免费为他做事?
世家大族封锁?
那也得看是什么情况,要是封锁一个九品芝麻官,封杀了也就封杀了,对方甚至无法激起一丝的浪花。
而现在陆明已经是一个凉州牧了,还接管了三辅之地,手下士兵已经直奔十万之众而去,俨然是一个庞然大物了。
这样的一个人物,哪怕是被袁氏厌恶,也已经有些挡不住的势头了。
更别说袁隗的妻子马伦还暗中指示右扶风的马家进行宣传,早早的下注。
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和一个年轻气盛的大鸡巴,孰轻孰重,马伦分得清楚。
她也不在乎自己能得到什么地位,只要有这根鸡巴操她,再生下一儿半女的,地位就稳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