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路沉默着回到国公府。
将孟央送回未央院,祁书羡转身便要离去。
“世子……”孟央轻拽住他:“您可是还在生妾的气?或者,世子到如今还在为公主考虑?”
祁书羡蹙眉望向她:“她已经同我和离,我为她考虑做什么,只是那些棉毕竟是漠北百姓的希望。”
“妾知道……”孟央道:“妾只是为世子不值,世子处处为公主着想,公主却无情无义,一点面子不给世子留,当众对您用笞刑!”
“好了,说了不是为她!”祁书羡闻言心中越发憋闷。
甩开孟央,大步迈出去。
而二人口中无情无义的盛知婉,此时已到了慈慧宫。
这还是盛知婉和离后第一次入宫。
太后今年已五十八岁,即便保养得当,脸上的皱纹还是渐渐显露出来。
盛知婉忍不住眼眶泛红。
太后将人打发下去,只让秀嬷嬷守在外头:“你这丫头,也太胆大包天了,居然用自己的命去换和离?”
“都是婉儿的错,是婉儿让祖母担心了。”盛知婉乖乖坐在太后面前,额头轻轻抵在她膝盖上。
太后责备的话便说不出来了。
小时候,盛知婉便擅长用这种方式让她心软。
“你啊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你为那潞绰看病的法子,你父皇说是从医书上看来的?”
“祖母觉得呢?”盛知婉笑了一下。
太后叹气:“这样冒险的事以后再不许做了……”
“祖母!”盛知婉忽然抬起头,定定望着她:“祖母为何要让婉儿一直藏拙?”
这句话,她以前问过。
还不止一次。
次次祖母都顾左右而言它。
久而久之,盛知婉便不问了,再后来有了些猜测,更不敢去问。
但现在,她想清楚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只有了解祸端,才能从源头去预防和应对。
太后抚在她发上的手一顿,笑道:“你只是一个公主,表现太聪慧,将你的皇兄皇弟们都比下去,会被嫉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