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足不解风情,让叶留香很是挫败:“不跟你说话了,我们在我家见哦。我随时等你~”
太子没理他这些俏皮话,转身上车。
宋队长等待时间仍在打游戏,正好一局结算完毕,段淬珩看了眼:“已经打进了前一百,怎么还在双排?”
“我乐意。”宋澄絮不轻不重,“上司总管不了下属空闲时间做什么吧?”
段淬珩答:“谈恋爱了跟我说一声,纪念日帮你调班。”
他话音刚落,宋澄絮差点呛到。她偏头去看太子殿下,自北塞一趟后,她总觉得这位有些微妙的不一样。看她的神色里,偶尔,竟然多了些她没看懂的怀念。像是透过她,在看些别的什么。说话语气里,也莫名其妙地多了些温度。
“与其关心我的感情,不如多操心你自己。”或许是他今日提到这个,她便难得调侃他。
段淬珩偏过头看她,眼里居然带了些笑意,让宋澄絮颇有些毛骨悚然。
今日余生本也该作为北塞病例的观察人上朝,可他烦得要死,打定主意不愿露脸。呈给皇帝的折子,还是太子妃同他商讨后替他写的。上头编了些他如何与太子认识的桥段,他自己又添了段,着重强调自己如何懒惰无用,千万不要给他赐任何赏。周子渊写完初稿,他边把太子妃的锦绣文章改成自己风格的破烂表达,边同宋澄絮吐槽,太子身体到底多像个四处漏风的破房子,主星又如何让他窒息。
左右她无事,难得与他有些同感,才同意余生的要求,陪他玩几把。
段淬珩却直接掰到了谈恋爱一事去,现下还是一副看透了些什么的样子。要她说,她只想建议这人不要四处乱入非非。
还不如从前那样冷淡,让她适应些。
进门,或许是前朝叶留香一句话飞速传播,太子妃现下装也不装了,见到段淬珩便迎上来。
宋澄絮眼不见为净,回自己的卧房,接着打游戏。
于是错过了周子渊的笑言:“臣妾听闻夫君魅力无限,引得叶馆主当着所有人的面示爱。”
“他只是——”段淬珩下意识要回答,对上周子渊含笑的眸子,“你怎么也跟着开玩笑。”
两人坐下吃饭,照旧挥退旁人。这日早餐难得吃饺子,一贯嗜甜,不爱酸的太子妃碗边,却多了一碟香醋。
段淬珩目光落下,便很快移开,不再说话。周子渊却蘸着饺子,就这么往嘴里送。
“确实酸。”他道,“拈酸吃醋这词,造得真好。”
他语气温柔,眼角带着笑,却偏要做出一副难过的表情,皱着眉望向段淬珩。
太子殿下替他把那碟醋挪开,给他换了太子妃常用的香酱碟:“如何好?”
“心态和味觉竟能相通,现下嘴里味道,和心头感觉一模一样。”
段淬珩其实并不总能看懂周子渊。大部分时间里这人多智冷静,温文尔雅,如一块上好的暖玉。涉及权谋,尚能用自己的直觉和逻辑去判断。但若他说爱,或许是过于在意才束手束脚,又或是过去的苦难一遍遍磨损段淬珩的希望,让他认清不尽人意的世事,太子的第一反应,永远是退却。但又怕,若真在意呢?
心里还没想出个大概,嘴边却已经溢出一句话:“恰好今日还在和叶留香谈。”
“商谈什么?”周子渊抬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