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家长里短的时候,南煜还能一如既往,既不遮掩,也不难为情,在这些老妇人的注视下,还能大大方方,也的确是一个狠人。在谢婉清眼里南煜算不上一个良善的好心人。但是每每他们夫妻,一起出现的时候,南煜对她特别照顾,此时倒是能称得上是一个好人。南煜见这些老嬷嬷眼神停在谢婉清身上开玩笑。伸手掌着谢婉清的后脑勺,将人扣在胸前,把谢婉清藏起来,替她解围道:“夫人脸皮薄,嬷嬷们就别打趣她了。小庆应该从广膳楼回来了,那一袋子钱肯定买了不少好东西。嬷嬷们快去吧!”几个老妇人,是院里的人精,也识趣,为首的嬷嬷半推半就的道:“快走吧!世子心疼媳妇了!”“等世子妃生个大胖小子,咱们几个老家伙就又要忙了。”几人说着轰然散去。四下没人,南煜的手掌松开几分力。“夫人,她们都走了!”南煜的手轻轻的放在谢婉清的后颈间,夏日里阳光正好,南煜的手指不自觉的摸索着谢婉清的头发。谢婉清的脸也不再贴着南煜的胸口,头枕在南煜掌心慢慢起来。南煜低头看了一谢婉清,的确是臊的面红耳赤。耳根子连着脖颈红成一片,特别是在向下锁骨,胸口处也是一片红。更因燥热,呼吸起伏大一些,胸廓运动明显。或许是因为半遮半露,或许是因为其它,自上而下的俯瞰视角。视线总是会不自觉的下移,特别是贴在他身上的时候。“相公!”南煜的意识瞬间回来,面对那一群老妇人的围观南煜都处变不惊。却因为做了亏心事,又让当事人这一叫。后背像是一整个太阳追着晒。南煜故作镇定,干咳了一声,言语装的十分冷漠,企图掩饰:“走吧!进去吧!”说着一个人走进去。南煜刚刚还如此热切的抱着自己,此刻又这样冷漠。谢婉清的患得患失又从心底升起来。想来也只是人前做做样子。谢婉清正在“患失”手上突然一股力,南煜低头蛮冲一般,转身又退回来,一句话不说,不讲道理的把谢婉清拉进去。谢婉清被整得一头雾水,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有些生闷气。但在仔细瞧,好像也不像生气。谢婉清自觉洞察人心,却怎么也看不透南煜。南煜原本因为心虚,自己大步走回去。抬脚刚走两步,发现不对,这是他媳妇,自己看一下怎么啦,又不是没看过,虽然每次都看得不太真切。但他躲什么呀!还有一种做贼的感受。一想这里又赌气折回来,牵着谢婉清的手走回去。两人回到院里各自去忙。南煜又一句话不说把谢婉清丢在,院子中间,独自朝着自己房间走去。只丢下一句:“晚饭不必等我!”“世子妃,这是惹世子生气了?”“不知道,怪怪的!可能是北柠要回来了,相公情绪起伏大一些。”小翠见谢婉清来了,出门去接。谢婉清看着南煜离开的方向,呆呆的伸手去搭在小翠手上,让她扶着自己进去。“世子妃,这是太热了吗!要不要吩咐冰库送些冰块过来。”谢婉清伸手捏了捏才知道,自己一手汗。她自小也没吃什么好东西,身体亏损严重,体质寒凉,怎么会出汗呢。也不管那么多,刚刚和相公手牵着还出汗,真是尴尬死了。谢婉清懊悔的拿着帕子擦半天,嫌弃道:“小翠去给我打盆水,我要洗手。”谢婉清坐在正殿椅子上,下面跪着三个二等丫鬟。一个端着铜盆,一个端着毛巾,一个端着护手的香膏。小翠在边上伺候。谢府比不上尊亲王府。谢婉清也是在嫁给南煜以后才知道,这上层贵族里,衣食住行那么多门道。也难怪北柠连身边的丫鬟都透着贵气和精致。别的不说,单是贴身伺候北柠的小风,小雅,小颂这些人。衣食住行常常连谢婉诗都比下去了。这可一点不像什么丫鬟。谢婉清一开始还不习惯这些人伺候,不过人都是有惰性的,慢慢的也习以为常了。甚至贪婪到觉得,自己生来就该过这样的生活。正想着,外面几个婆子过来回禀事情。“世子妃庄子里遇旱,下头的田租交不上,过来请您的意思。”“世子妃,东园堂亲过八十大寿,下面的过来请您的意思。”这王府上下,事情着实有些多,谢婉清担着管家之责,到现在也没能完完全全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