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行刺苏煜琛这档子事儿,乃是他的亲弟弟苏煜伦所为。
不管事成与否,都不会对他裴家有半分损害。
可只要成功了,苏家的万贯家财就会如同熟透的果子般轻而易举地落入他们裴家囊中。
他无需承担任何风险,还能坐享其成。裴逸辰想到此处,心中暗自得意,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副贪婪的模样在明亮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丑陋,仿佛一张被欲望扭曲的面具。
这可真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啊。苏煜琛就算再如何傲慢威风,也蹦跶不了几日了。
反正没几天活头了,他暂且再忍耐忍耐便是想到这里,裴逸辰叫苏煜琛表哥时,心中更是充满了不屑,觉得叫他一声表哥那是给他天大的面子,他竟敢对自己爱答不理的。
裴逸辰在苏煜琛看不到的角落里,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可怕,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恨不能将苏煜琛盯出两个窟窿。他心中暗暗诅咒着苏煜琛,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把心中的愤恨都通过双手发泄出来。
他心心念念盼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快点死掉,哼,什么京城姑娘的春闺梦里人。
等苏煜琛一命呜呼,他裴逸辰一定要取而代之,这些苏煜琛瞧不上的姑娘,他全都要收入自己的后院尽情享用。
此时,正厅里寂静得仿佛能听见空气里暗潮涌动的声音。安静之下,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也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炽热,又或许是怨念太过强烈。苏煜琛敏锐得如同鹰犬一般,瞬间察觉到了异样,那如剑芒般的目光直直刺了过来。
裴逸辰心中一惊,连忙谨慎地低下头,迅速收敛眼神中不能被察觉的情绪,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看客模样,额头上却不自觉地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裴少爷一直盯着我看,是有话要说?”苏煜琛收回视线,但话却是对着裴逸辰问的。
“哦……我……,我只是听了柔儿的话,对她怜惜之心更甚。柔儿是个好姑娘,丈母娘养育恩情也不易,既然说开了,都是表嫂的任性之举,也请表哥……额,苏将军,谅她们母女的不容易,不要再多计较了吧。”
裴逸辰本不想多嘴,苏煜琛既然这么问了,他便也照实说了。心里却在盘算着,只盼着老丈人和丈母娘能在沈柔的嫁妆里多准备些钱财,可别让自己白为她说这番话,眼睛时不时地瞟向沈柔父母的方向。
苏煜琛听后大笑起来,那爽朗的笑声在正厅内突兀地缭绕回响,犹如一道惊雷打破了厅内的沉寂。
众人的心随着这笑声猛地一提,整个正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好像有一根无形的弦紧紧绷着,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如此说来,裴少爷的意思是,我为我夫人讨回公道,倒成了我的不是了?”苏煜琛笑声止住,嘴角却依旧挂着那抹似有若无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却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意味。
“拉偏架的好手啊……裴少爷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了!”
苏煜琛的语气骤然一变,如同一阵寒风刮过,裴逸辰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惹得苏煜琛不高兴了,霎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双腿发软,头低得更低,再也不敢抬起来,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仿佛秋风中的落叶。
“若今日受辱的是你裴逸辰的妻子,你也如此置身事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吗?”苏煜琛漫不经心地问道。
这话里似乎带着那么一点挑拨裴逸辰和沈柔关系的意味,但毕竟事情没有发生,也无需去假设什么。
裴逸辰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给自己树立良好人设的机会,赶忙答道:“今日之事,我裴某人相信自己的夫人,若是调转她们姐妹二人的境地,我还是相信自己的夫人。”
沈柔听到男人这番铿锵有力的回答,愣神片刻,心里不由得一暖。
她眼中闪出了感动的泪花,那泪花在阳光下闪着光,如同璀璨的星星,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副幸福的模样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般娇艳动人。
沈柔这一刻彻底沦陷了。
她忘掉了上一世这个男人背着妻子和她厮混到了一起,忘记自己被勒死之时这个男人无动于衷,忘记了这个男人心狠手辣联合表兄害死了她的丈夫。
此刻的她,仿佛被眼前的温情蒙蔽了双眼,心中只剩下对裴逸辰的感动。
她只知道,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裴逸辰更爱她了。
“火烧不到你身上,你当然是不知道疼。可被烧疼的人,谁又能来担责?”苏煜琛眸中凉薄,并不把男人装腔作势的话当真。
裴逸辰作风如何,他心里有数。
哄女人的话,嘴上一套又一套,生了一副漂亮的皮囊,惹了不少家姑娘脸红怀春,可实际上沉迷声色犬马,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苏煜琛看着裴逸辰,眼中满是不屑,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