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洗砚问:“沈阳寄来的?”
杨全说:“呃,英国寄来的。”
杨全清楚地看到叶洗砚的眼神变化,他看起来很希望英国boom地炸掉——不,或许说,这一瞬间,他希望英国的某个人会炸掉。
所以杨全快速地将叶熙京委托的事情讲了一遍——
很好。
现在叶洗砚的眼神,看起来非常想把叶熙京从英国揪回来、亲自让他炸掉。
叶洗砚平和点头,说好,让他去转寄给千岱兰。
末了,他又问:“还有其他给我的快递吗?或者信?”
杨全说没有。
重新打包、寄件前,杨全试探着问:“洗砚哥,你还有其他想寄给岱兰的东西吗?我一块儿寄过去。”
“没有,”叶洗砚低头看书,“什么都没有。”
杨全说好。
他用专业的礼盒重新打包,冷不丁,听到叶洗砚说了句话。
“连这样的都愿意收,”他说,“偏偏不愿意收……”
后面的声音低了,杨全大气不敢喘;打工人就像以前宫斗剧里的小丫鬟,知道老板的秘密越多,越危险——区别在于打工人容易丢饭碗,小丫鬟容易掉脑袋。
杨全将这纸箱打包好,交给快递员。
他还专程问了,有没有沈阳寄来的东西?信也行。
——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千岱兰非常硬气,真得没有再和叶洗砚联系。
十一月初,深圳的温度终于开始松动,早晚时穿外套的人越来越多。
周天,叶洗砚跑马拉松,漫无目的地跑,他给自己订下的小目标是十五公里,跑了一个半小时。
没有定位仪、不看地图的情况下,叶洗砚只觉眼前建筑有些熟悉,直到看见熟悉的“潮州汤粉”招牌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无意间跑到了千岱兰上次去的那个南油服装批发市场附近。
千岱兰连续两天在这里吃猪脚双拼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