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彦宾经常说,小疏,你太成熟啦。爸爸都不像爸爸,偶尔也要让爸爸体会一下,当爸爸的感觉啊。
父亲在庭雨疏的印象里,总是会说很不着调的话,庭雨疏习惯了,一直认为爸爸就是这样随心随意不靠谱的人。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爸爸在想什么?庭雨疏第一次想着。
“报到迟到这种事,就迟到好啦。偶尔犯犯小错,也没有关系。最重要的,肯定是你自己。”楼知秋包容宠溺地说着。
庭雨疏要是他的小孩,别说迟到一天,只要庭雨疏说不想上学,他可以天天带他翘课出去玩。
“下次再走丢,就在原地等着。我会去找你的。”
楼知秋在灯下的眼睛,好似琥珀,明黄透亮,温暖湿润。
“真的?”
“当然是真的。”
怕庭雨疏不信,楼知秋跟着补充:“不然拉钩好了。”
他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庭雨疏配合地也伸出了一只手。
楼知秋的小指勾住了庭雨疏的小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我会找到你的!”
庭雨疏笑了笑,庭彦宾以前也和他拉过勾。
他的大拇指印在楼知秋的大拇指上,喜悦难得在他脸上表现得这么明显,他笑弯了眼睛,仿佛噙着潋滟星光,软软地说,“好像爸爸一样啊。”
庭雨疏柔软的指腹轻轻按压了楼知秋的手指,轻巧地摩擦过。
楼知秋看着他樱色润泽的嘴唇绽开的弧度,有一种奇异的感觉通过身体。
他意外地发现,他好像对庭雨疏对他展露出亲昵的依赖,让他非常满足,甚至满意到异常兴奋,甚至忍不住索要更多。
思想里恶的部分又开始蠢蠢欲动,不好的冲动叫嚣着呼之欲出,他猛地发觉庭雨疏与自己相扣的手指似乎烫得灼烧起来。
楼知秋一时间感到很混乱,脑子里乱七八糟,既有立刻甩开的冲动,又想顺着扣紧庭雨疏的手,把他拉到自己的怀里。
他在折磨我。
我想报复他。
这两个想法在他心里逐渐清晰,楼知秋心慌意乱,冷汗都冒了出来,就在他准备一把抽回自己的手时,庭雨疏松松地放开了他的手,退回到安全距离。
“不要害怕。”
他突然的话让楼知秋愣住,庭雨疏温柔的眼睛里流淌着银河的光芒。
“我不会走的。”他的声音依然是那样从容不迫。
他是在说做噩梦的事情吗?
楼知秋不知道庭雨疏为什么突然说这句话,他茫然地看着庭雨疏温和的笑颜,眼前的画面都似乎模糊了起来,庭雨疏瓷白的脸好像蒙着温柔的月光,美丽而高洁。
被这样坚定温柔的目光注视,他心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下。
他望着庭雨疏,心越跳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