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敬西伸手,黑色丝绒锦盒落入掌中。
打开。
英国老牌的衬衣袖扣,不能说有心,不是他会用的东西,花里胡哨。
放在中控台。
阿姨指向右侧花圃后的围墙,小声说,“她还想着搬凳子翻墙出去,大概是想见你,最近得知不能出国,就消停了。”
徐敬西叼住那支燃半截的香烟,视线稍转,混沌烟雾里,抿薄唇,静望那面墙。
下过雪,红墙下的皮椅落满一层薄薄积雪。
能想象得她踮起脚尖,努力朝外张望的小可爱模样。
一想到她通红委屈的眼眸,趴在墙上东看西看,徐敬西极度烦躁,没消完的火隐隐泻出,腰腹一阵不适。
皮鞋干脆一脚踩上油门,单手打方向盘离开。
不安分的,也就身体对他十分老实。
272面目全非2
连续数日。
徐敬西晚上来东山墅,凌晨四五点走,什么话也没有。
留给她的,只有昏淡的壁灯和男人极重的喘息。
今日1月25日,大雪。
黎影醒来,枕边仍旧空荡,身体发酸,休息好久才坐起来,走出阳台吃晚餐。
叮、
一笔转账。
买袖扣的钱,徐敬西在转给她。
收了之后,黎影彻底拉黑他的微信,看灰蒙蒙的天色发呆。
余光瞥见奥迪霍希开进院,心跳加速了些,还以为那祖宗这就来了,并不是。
是小李。
送点心过来,估计是热乎刚出炉,特意给她尝鲜。
在小李离开前,黎影站在楼梯口:“我知道,你也不喜欢他这样做,倘若让徐家知道他为一个女孩子出格,对他不好,不是吗。”
小李步伐顿住,“你多心了,他有分寸,在他的世界里,你比不上徐家,也比不上权利。”
自然,黎影知道比不上。
“现在让我走,是为他,并不是为我。”黎影补充,“总不能让徐家觉得他为美色冲昏了头脑,放我在东山墅一辈子吧,徐家会允许他三妻四妾的故事出现吗,你心里应该比我清楚。”
小李不回答她。
黎影转身上楼,垂下脑袋,抿唇:“我在为他想,你心里会明白,我必去芝加哥不可,小李,我就是这样的人,图权图利,够了就不要了,很自私的,我不会和他有感情,也不能有,他值得更好的。”
小李走了。
晚上。
黎影坐在凉亭喝茶画画,裹一件藏锦披肩,和阿姨聊天,也没什么好聊,阿姨大半夜爱陪着她,不让她孤单。
“我老家过年热闹,虽然不能放烟花。”
还有大半个月呢,这就筹谋,黎影偶尔笑一笑,看着阿姨,给阿姨画了幅素描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