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使他不禁又陷入了一重恍惚之中。
他不得不怀疑,他挖心的事、见到楚深南的事,真的发生过吗?
不过他很快发现自己胸膛上的伤口,只剩一个粉色的疤痕,快要愈合了,但仍是一切发生过的证据。
所以不是什么时间循环,他只是愈合速度比较快而已。
……是这样么?
应该是吧。
那天受的伤和打砸房间耗尽了他的元气,让他浑浑噩噩又躺了很久,在这期间,他几乎失去了任何控制力,一切都由他的侍女安排。
她们两个态度良好,表现强硬,经常会你问我答,但这提问和回答的双方中,并不包含他。
场景举例:
麻美(或奈美,他现在已经分不大清,也不大想分清)会先问:“小姐,您饿了么?要不要用午餐了?”
他一点也不饿,实际上他现在是食欲全无,一想到要吃东西就恶心,说话费事,他只是摇头。
而此时,奈美(或另一个)便会宛如一个睁眼瞎一般惊喜地回答:“您想吃呀?那太好啦!我马上叫他们送上来!”
完全是剧情要求,不顾半点他的意愿。
当然,这个“戏剧世界”,当然会不顾他们的意愿,它连他们的死活都不管。
几次这样下来,他也懒得再做出什么反应了,就由着她们安排。她们说时间到了,您该去方便一下啦,他就忍着头疼和恶心感去方便。她们说今天太阳好晒太阳去吧,他也没有说不这个选项。
躺得太久,乍一坐起来他只觉得头晕目眩,几乎是被那两个人架到梳妆台前,他看着镜中的自己惨淡如鬼的脸色,思绪飘远,又回到了那个神秘巨影所带来的空空的黑暗中。
他确信,那是死亡。
死亡的感觉很孤寂,也很安全,在那片黑暗中,他光是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就很困难了,根本没有余暇去思考别的……好吧,说白了,就是没有余暇去想到玉求瑕。
这让他确信了,在死亡面前,人是绝对孤独,也绝对自由的。
他好像忽然更理解了那个非要跟他分开的玉求瑕,因为他也在怀念那种绝对自由的感觉。
“花景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卧室门忽然开了,花田笑穿着笔挺的管事服站在那里,奈美惊讶地转头发问,过了好几秒,方思弄才慢吞吞回过神来。
“少爷从海外为小姐带回了这只发夹。”花田笑擒着一抹无懈可击的元气笑容,在现实世界的娱乐圈这个笑容将不少小姑娘整得五迷三道,现在看起来对这两位小姑娘也同样适用,他走进屋,说道,“听说小姐要起来,我就过来给她戴上。”
两人看着他手中的发夹,夸张地赞美道:“好漂亮呀!天呐!小姐你看!太漂亮啦!”
花田笑走近,还是笑:“少爷还带了一些话给小姐,两位可以到门口稍微等待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