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渊这三番两次的被人打断,脸上黑的着实可以说是像挂上了一层可以滴出墨来的黑泥。他杀意大涨的眼眸中透着恼怒,手上力气一沉,顶着那把剑,隐隐有把锯刀再推进几分的趋势。他不信谢燕那小子也能有那么大的力气!然而,在东方渊那难以置信的目光之中,随着他力道的增加,谢燕手上的剑竟也越发的沉稳,整个人没有丝毫的动摇。这把剑在谢燕手中仿佛像是有千斤之力,不管东方渊如何用力,始终都没法撼动分毫。就在这二人僵持不下之时,几条铁链蓦地又从脚下破出,冲着谢燕激刺而去!谢燕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笑容,在此时用出了一招正常人在如此激烈的打斗中,根本就不会用的招式——只见他足尖在地上一碾,随后出其不意的冲着东方渊的下身狠狠一个高抬腿!“!!!”在场所有亲眼目睹了这一幕之人,皆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张大了嘴感同身受般的捂住了自己的下面。还有不知是不是错觉,在那一刻,他们好像听到了很轻微的“咔嚓”一声。谢燕这家伙,实在是太睚眦必报了。刚刚他自己差点被东方渊“断子绝孙”,现下转过头来就报复了回去,实在是个狠人。这一下可把东方渊踢得着实有些惨。只见他那张原本还称得上英俊的脸一秒间便血色尽褪,白得吓人。东方渊如遭雷击的僵在原地,双目瞪大、瞳孔失焦。他一手捂住了下面单膝跪地,手上的锯刀也被收了回来撑在地上,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的滚落在地。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但谢燕显然没打算收手,他身形不退反进,迎着那几条袭向他的铁链而去。下一刻,他和铁链缠绕在了一起,那铁链如蛇一样弯曲纠缠,顺着他的身形蜿蜒而上,被谢燕带着向东方渊而去。东方渊正“痛彻心扉”的跪在地上还没回过神来,眼见着谢燕就要冲到面前来了,只能一脸狰狞的忍痛在地面翻滚了几圈,才险险躲了过去。同时,操控着那些铁链之人也回过了神,立马甩脱了谢燕的控制,重新缩回了木板之下。木板之上,东方渊那所剩无几的手下们终于回过了神,立马护在了还在咬牙强撑的东方渊身前。谢燕也没乘胜追击,而是站在人群之外,神情戏谑的欣赏了会儿东方渊痛苦的神情。才悠悠然地回身去帮褚陵挣脱出那些束缚住他的铁链。看着褚陵挣脱出来后,谢燕眉头一挑,学着褚陵先前的样子,对他调笑道:“王爷,我的这个才叫做英雄救美。”褚陵擦干净了颈侧的血,闻言扫了他一眼,也笑了,“那这么看来,为报答英雄的恩情,本王不得不以身相许了。”谢燕一脸严肃的摇头拒绝,“王爷言重了,小的能跟着王爷,已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了,可万万不敢想别的。”褚陵朝他走近了几步,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按了按,低声笑道:“要是真跟了我,那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谢燕:“……”好耳熟的一句话……王爷你不会也是穿的吧?其余人:“……”好熟悉的一个场面……你们能不能理理我们啊??就在这两人又一次“打情骂俏”之时,东方渊已经从痛苦中恢复过来了。他咬牙切齿的看着面前两人,恨不得把他们给生吞活剥了。“你们这对狗男、男!今日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东方渊怒视着他们,打了个呼哨之后,喘着粗气愤怒地咆哮道:“都给我上!给我把他们千刀万剐!”随着东方渊的一声令下,不止他身前的那些杀手们一拥而上,就连脚下那看不见来处的铁链也重新钻了出来,齐齐朝着二人袭去!谢燕和褚陵相视一笑,默契拿着兵器迎了上去。他们闪转腾挪,身若游龙,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不出片刻,那些杀手们便纷纷躺在了地上。但谢燕二人还不能松懈下来,因为那些可比金石的铁链还未解决。它们藏在众人的死角里,每次出现都是来无影去无踪,次次都扰得二人烦不胜烦。要想彻底解决它们,恐怕得去到木台之下,把那些操纵者给解决掉才行。东方渊看着这二人被成功拖住,此时的心情才勉强算是好了一点。他冷冷一笑,决定趁热打铁。于是从手下手中接过无法动弹的东方朔,扯着东方朔的衣领把他拖到了谢燕二人面前,阴狠道:“你们不是想救人吗?那我就当着你们的面杀了他!”“你们就带着他的人头回去吧!”话音刚落,东方渊便高高地举起了他的那把锯刀,眼看着就要把东方朔斩于刀下时。却见被他时刻紧盯着的谢燕看着这一幕,既不上前也毫无动作,只是站在原地,露出了抹胸有成竹的笑容。同时传来的还有一句——“这轮不到我们来救啊。”东方渊心中突突一跳,虽然觉得有不妙之处,但是他的锯刀已然离东方朔仅有一寸之近。在这一瞬间,他心里面还是只有“斩草除根”的迫切感。但这一刻,仿佛很快,又仿佛很慢。慢到身旁的烟雾被狠狠挥散,一个人影从里面急射而出,一把东方渊这辈子做梦都想得到的刀牢牢挡下了他的动作这一寸之近,他却再也无法砍下。“锵”的一声,锯刀被来人用力震开!东方渊也被这一下给震得抬脚后退了一步。他心头一痛,差点没被气得撅过去。又来!你们还有完没完了?!这一个两个的,每次都得等到这种时候才出场是吧?站定后,他喘了几口气,双目赤红的抬头看去。正对上了一双清丽的眼,和一张直到刚刚还被谢燕假冒的脸。东方素还穿着那身无名的衣服,拿着那把东方家祖传的刀。她的脸上和衣裳处都沾着血,不再像以往世人眼里的那般柔软温顺,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肃杀之意。就连那张时常会被人垂涎臆想的脸庞,此刻也带着森森的寒意,让人不敢直视。此刻,她终于做回了她自己。:()论我和王爷在江湖不当人的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