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闲抚了抚他的顶发,俯在他耳边道:“有机会的话。”和他顶了顶额头,又点着小貂的鼻子道,“好好陪护他。”
林瑞就惊异地看到,这小貂如同听懂一般连点了几下小脑袋,宁小闲这才转身迈出了大门。尾貂是南赡部洲的异兽,智力相当于十岁左右的孩童,自然能领会她的意思。
两人出了肇东县,往山巅而去。
从半山腰回首俯瞰,这个座落在海湾边的小城还没有恢复供电,仅有星火点点,透出一股子说不出的安静祥和之意。
长天突然按着她肩膀,伸指在她秀靥上轻拭两下,她才发觉自己泪流满面,不由得一下扑进他怀中,号啕大哭。
方才在林家人面前强颜欢笑,不过是不愿让舅舅一家人神伤。可是她这一走,就是彻底斩断了和华夏的最后一点联系。
她再也回不来了,再也见不到自己的血亲。用“天人永隔”来形容,也不为过。
长天将她紧紧抱在怀中,也不出言劝慰,只在她秀发上印下一个又一个吻。
有些苦痛,注定只能独自承担。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哭声才渐渐转为抽泣。
长天轻轻道:“可还流连?”
他怀里的小脑袋摇了摇,蹭着他的衣袍。
“可有不甘?”
这一回,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摇了摇头。她心愿已了,此后当奋然前行。
“善。”
长天在她面上放了个清洁术,又握着她的手,抓得很紧。
她乖乖任他牵着前行,方才的激动已经消褪下去。
好一会儿,她才道:“长天,谢谢你。”
长天低低一笑,声音柔和:“回去吧。”
前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时辰刚好。”
羊肠小道上站着一个玲珑女郎,秀美无伦然而面无表情,正像钱少芬说的那样“美得不像人”。
月娥来履约了,将宁小闲再送回南赡部洲。
她出现的时间比钟表更精准,既说了是整整五天,就决不会多耽误一分钟。
时空裂隙重新在宁小闲面前打开。
神魔狱早在夜里就交到了宁小闲手中,她将长天带进去,孓然而出,最后望了身后的天地一眼,转头一步跨入了时空裂隙之中。
……
三天以后,钱少君又带着孩子到妹妹家玩耍。
钱少芬替她斟茶,袖子一抬,露出腕上一截青翠盈盈。
钱少君“哇”地惊叹一声:“这水头好正,是帝王翡!你发财啦,哪里弄来这样的宝贝!”
钱少芬反倒一怔:“什么,你前几天不是已经见过了?”
“胡扯。”钱少君翻她一个白眼,“你真当我病糊涂了?县里发生了那样的大事,我什么细节都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