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李杏花开成一片,不远处的池塘,小荷才露尖尖角。都是温姑娘说酿酒要用到的东西,种在后花园既好看,又实用。几人在花树底下一坐,侍女小厮们端酒上菜,在花树之间穿梭而过。“你们都下去。”谢万金把众人都挥退,亲自给两位兄长倒了酒,“关于阿酒的婚事,两位兄长这几日可找到什么好人选了?”谢玹没说话,面色也不太好看。帝京年岁相当的这些人基本都已经打过照面,声名之下真真假假,里外如一的人都没几个,更别说平行兼优的。四公子的目光落在了谢珩身上。长公子饮尽杯中酒,“没有,别说是帝京城,就是放眼列国,也没有比我好的。”谢万金噎了一下。他仔仔细细的看了谢珩一眼。发现长兄说这话是认真的。四公子更忧愁了,叹了一口气,苦恼道:“今日祖母说同我了好几遍,阿酒这么好的姑娘不能让她嫁到别人家去,就是可惜长兄脾气大了些,三哥性子又冷,这么算起来,咱们府里就剩下我一个是合适的。”谢万金苦恼道:“你说祖母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三公子看他的眼神,宛如再看一个傻子。谢珩俊脸微沉:“十全十美,拿我的剑来。”“长兄!你好好的拿剑干什么?”谢万金立马窜了起来,躲在桃花树后,问谢玹:“三哥……你看长兄的脾气是不是越来越差了?我刚才没说错什么话吧?”谢玹起身,面无表情的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拍在四公子额头上,“拿去看脑疾。”谢万金:“……”他到底做错了什么?……第二日,刚好是三月三。上将军府给温酒说亲的人越来越多,她索性整个都待在了铺子里,新开的衣庄和金玉楼生意都很好,她转的团团转。也有那种不长眼的,故意来铺子接着做买卖的由头,同温酒相看。她惯来逢人便带三分笑,这几日也觉得笑的有些内伤。索性在外面跑生意,避开这些人,这天回府的时候,天色已然十分暗沉。刚进门,就听见金儿说:“少夫人您怎么这么晚回来?今天是将军的生辰,三公子都亲自下厨给他做了长寿面,四公子送了一匹千里神驹,六小姐和七公子他们都送了亲手刻的木雕呢。”温酒本来还有些犯困,一听这话立马就清醒了,“长兄的生辰,今天?”她只知道谢珩生在春暖时节,正是风吹万物复苏的时候,所以祖父给他取了小字叫做东风。温酒早早就准备好了大把的银子给长兄当生辰礼,却一直没好意思问具体的日子,觉得太刻意不好。这些时日,温酒为了避开那些乱七八槽的人,早出晚归,同谢家众人都没能说上几句话。居然连谢珩的生辰都错过了。几个侍女怕她自责,纷纷出声安抚。香满道:“四公子让人去提醒您来着,可你出去谈生意了,大富大贵没找着您。”红堂道:“几位公子还在后花园喝酒呢,少夫人现下可要过去?”温酒揉了揉眉心,不过去难道还要装成什么都不知道么?去年谢珩给她补得及笄礼,可是煞费心思。她掂量着匣子里的房契地契,觉着自己富养长兄也不是空口白话,这些东西还是送的出手的。玉露在身后道:“少夫人这个时候去,公子们怕是已经喝趴下了。”温酒闻言,匆匆忙忙往府里去。几个侍女齐齐回头瞪她:瞎说什么大实话?玉露委屈的闭了嘴。……温酒匆匆跑到后花园的时候。正看见花间月下,灯盏盈盈,谢家那三位风华正茂的公子已经趴下了两个,几个长辈和小六小七也不在。那红衣绝艳的少年倚在桃花树下,举杯饮着酒,桃李春风尽揽袖,万里星河盈于眸。温酒在两步开外站定,一时间,竟不敢再近前。怕扰了那画卷般的风流景象。那谢珩似有所感般,抬眸看来。“阿酒。”少年轻笑道:“你打算在那里站多久?”温酒悻悻的抱者铁匣子到了少年跟前,双手奉上,“长兄,大吉大利,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一整天都心情不好的谢珩勾了勾唇,问她:“你是不是还要同我行个大礼,五体投地?”“要吗?”温酒把匣子放到少年手上,随即提了提裙子,说着就要往下拜。谢珩伸手托了她一把,“我让你拜你还真拜啊?”温酒笑道:“天大地大寿星最大。”谢珩挑了挑眉,随手把铁匣子放到了一遍,语气不明道:“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