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她怔然半响,失声痛哭,“他不是我爹!”
她的话刚出口,那男人起身就跑。
贾蓉拿起桌上的茶杯,砸了过去,正中后脑勺。
茶杯是瓷器,分量虽然不重,但就这么砸过去,还是很疼的。
男人捂着头倒地,连声呼痛。
“竹青,去报官!”
至此,这人是个拐子已经是确认无疑。
“饶命啊,公子,我是猪油蒙了心,再也不敢了!”男人忍着痛,不断求饶。
贾蓉对拐子深通恶绝,一脚踹了过去,冷声道,“猪油蒙了心?这倒是句实话,可你要说再也不敢了,鬼都不信你。”
他是习武之人,这一脚虽然没有用上十足的力气,可也踹得这拐子差到背过气。
薛蟠站在一边,对这个事态发展惊得目瞪口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狗东西居然是个拐子。
他居然被个拐子给耍了。
想到这里,他很想上前踹一脚,但看着贾蓉,他又不敢了。
说白了,别看薛蟠豪横,但实际上他也是个欺软怕硬的富家公子。
遇上比他更有权势地位,更横的人,他也就横不起来了。
很快官府的人就来了,因他们都是当事人,于是全都被带去了衙门。
贾蓉和冯渊,都是秀才,可以见官不拜,薛蟠就不一样了。
他虽然出身豪门,但只是一介白身,见了官老爷,仍是要跪拜的。
这个案子,案情十分清晰明了,没有悬念,拐子没有任何狡辩的余地。
在公堂之上,他根本就不敢再撒谎,老老实实交代了这丫头的来历。
冯渊惊讶不已,没想到甄英莲居然是姑苏那边的望族之女,虽然甄家只是个小家族,但甄家老爷毕竟是做过官的,在朝中还有些旧友,人脉什么的都不缺。
甄英莲被拐也有七八年了,也不知道她父母失去了这唯一的孩子,如今是否还在世。
这拐子按照律令被判了斩立决,甄英莲彻底自由了。
她本是良家女,被人贩子拐卖来的,如今案情明晰,之前的两桩交易自然都不作数了。
拐子放在家里的银钱都被官府抄了来,按照数额归还给了薛蟠和冯渊。
从衙门出来,薛蟠有些恹恹的,看了甄英莲一眼,扭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