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苏卿卿的那一瞬,他悬着的凌乱的不安的心,犹如孩子见到了娘,踏实了下来。
深吸一口气,行礼问安之后,孙大夫上前给那女尸检查。
地上还翻扣着一只茶杯,茶杯里的水洒在地上,将地面洇湿一大片。检查了女尸嘴角的血,检查了杯子,又检查了下身的大出血,孙大夫一脸的疑惑。
“启禀陛下,启禀娘娘,这人是中毒而死。”
“什么毒?”容阙问。
孙大夫就道:“断胎草混了砒霜。”
断胎草?
这三个字一出,苏卿卿和容阙结结实实一怔。
就在两天前,吉祥从王宇那回来,带回了断胎草这个名词,今儿这毒就从这里被发现了?
“她不是”
容阙话音才出口,苏卿卿脑中电光火石一闪,将他打断,“这断胎草常见么?”
打断了容阙,苏卿卿问了个十分没有水平的问题。
容阙却是心头一凛,明白了苏卿卿的意思。
他原本是想问,这女子根本没有怀孕,为何断胎草也会有效果让她大出血。可这问题一旦问出不就代表着他们在此之前已经知道断胎草的存在了么?
这宫里,才在容阙眼皮子底下闹出一场人命,容阙根本不知道四下这么多双眼睛里,谁是那个不可信的。
他不能问。
他必须装作第一次听说这个名词,第一次知道这毒药的存在,这样才能令那在暗中盯着他的人心安。
孙大夫倒是不知道容阙和苏卿卿心里的这些弯弯绕绕,他如实回答:“断胎草本身并不常见,而且,这种草在野外被人误食,充其量也只是会导致腹痛腹泻,却并不会引起妇人大出血。
但是断胎草经过制霜的法子炮制之后,毒性会发生一定的改变,会变得更加烈性,这样的断胎草才会致命。
不过,断胎草也不是只有害处,它这种毒性能有效的控制各类皮肤病,很多大夫给人治疗皮肤病的时候,喜欢在药膏里加入断胎草。”
容阙就道:“太医院可有断胎草?”
孙大夫摇头,“因为这草药的毒性主要是伤及孕妇和胎儿,太医院主管宫中各位娘娘的安危,不敢有分毫差池。故而太医院不用断胎草,治疗皮肤病只用大风子。
其实坊间用断胎草的人也少之又少,就臣所知,一般只有盛产这种草药的地方才会有人用。”
“哪里?”容阙问道。
孙太医看了苏卿卿一眼,犹豫一下,“这个臣也不是很清楚。”
苏卿卿眼睁睁看着他眼底神色的变化,这分明是瞒过去了。
不方便说?
不方便说,那就是召国?
苏卿卿心头登时涌出不好的预感,隐约觉得。不论是齐贵妃那边的动作,还是这疯女人的死亡,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冲着她。